四周。
她先摸了摸稻穗,又碰碰算盘,最后目光落在书本和官印上。
“妹妹抓这个!”
被陈庆抱着的陈守安指着小木弓喊道。
小念昔闻声扭头,却突然向前爬去,一把抓起稻穗。
“好!”
陈庆抚掌大笑。
林婉正要取下稻穗,小念昔却伸出另一只手,费力地将那本三字经也捞进怀里。
一手执稻穗,一手持书,心满意足地笑起来。
陈庆笑着上前,将女儿高高举起:
“好!不愧是爹的好女儿!今后做个女夫子!”
......
正月初一,天公作美,雪停了,露出湛蓝的天空。
陈庆家旧院和新院之间的空地上。
早已摆开了十几张方桌。
另外起了好几个灶台,村里手艺好的妇人们忙碌着炒菜,浓郁的肉香随风飘散。
王老丈穿戴的整整齐齐,站在旧院门口充当林婉的“娘家人”。
林婉是逃荒来的,娘家无人,这两位村中长者便主动担起了这份责任。
吉时已到。
锣鼓家伙敲打起来。
陈庆穿着一新,胸前系着大红绸花,在一众护村队员的起哄声中,走向旧院。
院门打开,一身大红嫁衣、盖着红盖头的林婉,由村里两位儿女双全的全福妇人搀扶着,缓缓走出。
小小的陈守安今日也穿得红彤彤的,紧紧攥着母亲嫁衣的一角,小脸绷得紧紧。
王春桃抱着同样裹在红绸里的陈念昔,跟在后面。
王老丈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
“庆哥儿,婉儿丫头虽无高堂在堂,但在咱三牛村,她就是大家的闺女。”
“今日,我们这些老家伙,就把她交给你了!”
“往后,你可得好好待她,还有这两个娃娃!”
陈庆对着王老丈深深一揖:
“老丈,诸位乡亲放心!”
“陈庆在此立誓,必不让婉儿受半分委屈,必让守安、念昔安康长大!”
说罢。
他上前一步,去牵林婉的手,并且将儿子陈守安抱了起来,让他坐在自己坚实的臂弯里。
“走,婉儿,我们回家。”
陈庆的声音不高,却沉稳有力。
林婉盖头下的唇轻轻抿起,反手握紧了那只温暖而粗糙的大手。
这一幕。
看的周围不少乡亲眼眶发热。
大家都知道陈庆被迫分家时,到底有多难,差点一命呜呼。
而林婉是逃荒来的、孤苦无依。
迎亲的队伍在锣鼓和欢呼声中。
簇拥着这对新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