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怎么了?大老远就听见动静,什么陈庆李庆的,值得这般大动肝火?“
“闭嘴!”
周晖骤然暴喝。
抓起茶盏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!
他指着楚敏,气的浑身发抖,骂道:
“愚妇!愚不可及!”
“就是你,还有你那眼高于顶的好女儿!”
“当初若非你们一个劲地嫌弃,觉得人家是泥腿子配不上你们,我周家何至于错过这攀龙附凤的良机!”
“武举人!司农寺主簿!那是正经的官身!有了这层关系,我周家便能更上一步!”
“如今......如今全都毁在你们的短视和无知上了!”
楚敏被吓得呆立当场。
呐呐不敢言。
周晖颓然坐回椅中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,喃喃道:
“潜龙在渊,我本有机会雪中送炭。”
“却因家人掣肘,女儿无用,硬生生变成了锦上添花都轮不上......”
“悔之晚矣,悔之晚矣啊!”
与此同时。
周颖的闺房内。
她也同样听到了丫鬟带来的、更为详尽的消息。
陈庆接旨、受封、毙杀何峰、逼走王神拳......
她脸色煞白,嘴唇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印子。
脑海中。
不受控制回想起。
当初自己对陈庆的鄙夷。
‘他倒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,知道配不上我。’
‘他继续做他的乡下武者,我将来,自有我的锦绣良缘。’
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。
勒的她几乎窒息。
如今看来。
自己当初是多么可笑。
若能重来......若能重来......
可惜。
这世间从无后悔药可吃。
......
流波县外。
古道凄凉。
王神拳站在马车旁,脸色阴沉。
回望流波县。
他人生一大半时间,都在这座县城里。
年少成名。
继承武馆。
打残飞龙。
原本以为自己赢定了。
可以逼的李飞龙无路可走。
没想到。
却是他不得不狼狈离开。
“李飞龙......陈庆......”
“此次离开,非战之罪,乃是形势不如人!”
“你们切莫得意,山不转水转,我王神拳必当卷土重来,叫你们连本带利,血债血偿!”
王神拳咬牙切齿。
心中蕴含着刻骨的恨意。
如果死皮赖脸留在流波县行吗?
当然可以。
下场就是被人戳脊梁骨。
到哪都被人揶揄他王神拳输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