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街道上。
汉子们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这一趟对农村人来说,相当于一次远行了,甚至是这辈子第一次。
陈庆走在众人中间。
心中梳理着今日发生的种种。
走出不过百余步。
他脚步猛地一顿。
眉头微蹙。
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之事。
“你们在此稍候片刻,”
陈庆对众人交代了一句。
随即转身。
大步流星折返回合兴商行。
门前的伙计见他去而复返,虽有些诧异,但也不敢阻拦。
陈庆径直入内,穿过前堂,来到内院。
只见兰云月正站在一株梅树下。
仰头望着枝头残雪。
似在沉思。
听闻脚步声。
她诧异回过头来。
陈庆站在院中,脸上带着一丝歉意:
“打扰兰小姐了,方才忽然想起一事,特来询问。”
“大哥请讲。”兰云月收敛心神,语气温和。
陈庆目光诚恳,解释说:
“年前,我曾托赵猛叔请商行帮忙,向胡掌柜打听一种特殊泥土的来历。”
“此事对我颇为重要,不知小姐可否告知,那位掌柜是否有回音?那泥土究竟源自何处?”
兰云月闻言。
眼中闪过一丝恍然,随即黯然垂眸。
她沉默片刻,才抬眼迎上陈庆的目光,声音低沉些许:
“陈大哥说的,是常往来于流波县和青牛山的胡掌柜吧?”
陈庆点头:
“正是。”
兰云月轻轻摇头,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哀伤:
“让大哥失望了,胡掌柜年后并未随车队回来。”
“月前州府传来噩耗,家父与胡掌柜一行在从州府返回途中,不幸遭遇山洪。”
她顿了顿,似在平复情绪,才继续道:
“家父与胡掌柜皆已罹难,所以关于那泥土的来历,目前并无线索。”
陈庆心头一震。
脑海闪过一道豪爽的身影。
‘少你二两银子,这价不能再低了!’
‘如果陈小哥能射中,老胡再送你一捆箭!”
没想到一次寻常打听。
居然已是天人永隔。
而兰云月戴孝,也是因为其父身亡。
“兰小姐节哀。”
陈庆拱手致歉。
“无妨。”兰云月微微侧脸,避开他的目光,“大哥放心,此事我记下了,我会亲自查阅信函账目,看看能否找到关于那泥土的线索,一有消息,定会派人告知。”
“有劳小姐费心。”
陈庆再次道谢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兰云月微微颔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