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小鸡已经长到半大。
右边是牛棚。
小黄牛则窝在地上睡觉。
陈庆把林婉带回屋内。
拿出麻纸和炭笔。
开始一笔一划地算收成。
“荞麦总收十三石五斗,价值十三两,白菜萝卜三万斤,留着自己吃。”
“今年的秋税是什一税,十三石五斗得抽走一石三斗五升,再留一石当明年的荞麦种子。”
“好家伙,这就剩十一石一斗五升了。”
“这还是我偷偷用灵泉水浇灌,才有如此丰收。”
念到这儿。
他眉头轻轻皱起。
目光落在夏税两个字上。
“夏税每亩三十文,二十乘三十,六百文。”
这还不算完。
陈庆又往下划了一道。
“丁税只用我交,一人两百文。”
“最狠的是免役钱和各种杂税,秋粮补贴要两百文,河道修缮一百五十文,一年得一二两银子,不然就得去服徭役。”
“那苦差事,去了十有八九回不来。”
“等明年收夏税时,至少要支出五两银子。”
“而之前请张叔、李老实帮着整地、搭鸡棚、牛棚,又是一石多没了。”
陈庆在麻纸写写画画。
最终停了下来。
在收入那栏写下。
——六石荞麦。
陈庆看着这个数字。
忽然低低地笑了,笑声里满是无奈,甚至带着点自嘲。
“不愧是吃人的古代世界,操他妈的狗皇帝。”
他现在力气大。
胃口也跟着涨。
一顿能吃三碗荞麦、五块野薯饼、十斤蔬菜、一斤肉类。
简直是超级大胃王。
这六石荞麦。
怕是不够他一个人吃一年。
而寻常男子。
一年也就吃三石,三百多斤的粮食。
“陈有田当初给我这二十亩地,哪是对我好?”
“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推,这地看着多,可担不住苛税杂役啊。”
“再加上请人帮忙的开销,最后剩下的粮食,连我一个人都不够吃。”
陈庆吐出一口浊气。
想起那些弃田逃亡、典妻鬻子的故事。
以前他还觉得那些人太狠。
如今算完这笔账。
才明白是日子逼得人没了活路。
要知道。
他是自耕农。
不用给地主交税。
否则连六石粮食都剩不了。
林婉轻轻靠在他肩上,目光落在账本上:
“怎么了?税很重吗?”
陈庆把她的手握住。
不想说苦。
而是露出笑容。
“没事,有你男人在,这点税不算什么。”
“等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