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放柔。
他没提占卜的事,也没说要去救狗。
林婉怀着孕。
最忌担惊受怕。
等把狗带回来再细说更稳妥。
林婉摆了摆手,眼里带着几分依赖:
“你早去早回,别走远,晌午我给你留着粥,再蒸块野薯饼。”
陈庆应着,没带砍柴刀,也没拿装东西的布袋,只戴了一顶草帽。
慢悠悠往村西走。
村路依旧干裂。
风卷着黄沙打在脸上。
路边几户人家的院门都关得严实。
荒年里。
谁家都怕动静大了引旁人窥探。
快到李宅时。
便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。
陈庆放轻脚步,隔着篱笆往里看。
李家院子里。
男主人李老实正攥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。
刀刃对着一条黄狗的脖子。
那狗崽子刚到他膝盖上方。
身形已见獒犬的壮实雏形。
四肢粗短有力。
毛色是纯黄色。
透着健康的光泽。
想来李家往日待它不算差。
此刻这小黄狗没疯扑也没乱嚎。
只缩在地上。
耳朵耷拉着。
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滚着泪珠,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,像是在向主人求饶。
旁边一个穿补丁衣服的小男孩,抱着李老实的腿哭:
“爹,别杀小黄!”
“我不想吃肉,我爱喝野菜糊糊!”
“小黄还帮咱家看过鸡窝,还帮我找过丢的布娃娃!”
李老实的脸绷得紧紧的,喉结滚了滚,手却没松:
“娃,咱家里的余粮只够撑一天了,你娘还病着,不杀它,咱全家都得饿死......”
他媳妇靠在门框上。
用手擦着眼角。
不敢看黄狗。
也不敢看孩子。
而篱笆外的老槐树下。
刘三正搓着手,嘴角挂着涎水,见陈庆过来,警惕的说:
“陈庆?你也来瞧热闹?”
“李老实家这小黄狗,炖了够吃十天半个月。”
“不过我先来,讨到的肉,那也是我拿大头!”
陈庆没理他那迫不及待的嘴脸。
推开虚掩的院门走进来。
声音不高却透着沉稳:
“李哥,这狗杀了可惜。”
李老实愣了愣,抬头见是陈庆,手里的刀顿了顿:
“陈庆?你咋来了?”
一个村子巴掌大。
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前阵子陈庆中暑,还半死不活。
谁知道。
王老丈一碗藿香茶,像掺了什么仙丹妙药。
这陈庆醒来之后。
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