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格各方细节都能看出解家作为大家族的底蕴和积淀,这还是依山而建的新宅,可见这种百年屹立不倒的望族好东西向来是一代传一代,包括眼光和见识。
所以她没挑那些名贵礼品,而是送了亲手绘制的四季屏,还附上题诗戳了印章,应该还算说过得去。
她跟着下人从边上离开,直到走出一众看戏的宾客视线范围,余光往后瞥了眼。
事实证明以前真是脸给多了,过去不管她怎么喊都置若罔闻的两人,这次自己一个字没说,反倒一个个涣然冰释安分下来。
怎么回事,她的呵斥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助燃剂吗?
更气了!!!
张日山默然跟上前,将唱戏声、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甩在身后。
小姐出席是替佛爷为九爷站队,无论是作为佛爷副官保护小姐还是作为自己保护小姐,出门在外于情于理都不该感情用事。
他心有不甘却又无法坦然表露,这次也不过是吸取被冷处理的教训才选择退步,他不想在她面前沉不住气。
也许对小姐来说自己难言的心绪就像树上不见踪迹的蝉鸣,不合时宜只会徒增烦恼。
同样是被甩脸子,同一个世界不同一种心情。
陈皮是一看到她撇头不搭理人就老实跟过来了,每次都这样,不管心里压抑着再大的火气,总能在某一瞬间被她轻易化解。
游廊里他快步走到最前面,然后又转过身面朝她倒退着慢慢走,他还是不明白明珠生气的点在哪里,但那不妨碍他心虚气短。
没什么表情的脸专注而认真,丝毫看不出刚才戾气十足。
越明珠:……
说他不懂眼色吧,还知道她在生气。
说他懂眼色吧——
“现在不难受,改不理人了?”
没脸没皮的让越明珠差点绷不住冷脸,谁说陈皮不会耍滑头,他在招惹她这方面聪明的不像话。
隐约还能听见身后敲锣打鼓唱起来的热闹戏,离开宾客视线前他们欲盖弥彰的交头接耳,真当她不知道是在非议陈皮和张日山起冲突那一幕。
说吧说吧,碎嘴子们。
犯不着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生气,越明珠很快想通,无奈叹气:“就是一时气闷,已经好了,我拜访解老太爷很快回来,你去戏台那边等我就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陈皮假装无事发生就这么混了过去,确定她气消了,又将矛头指向张日山,讥诮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