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家歇,我给你煮鸡蛋,明儿带在路上吃,山里走得久,别饿着。”
当晚在大娘家,大娘给她铺了新晒过的被褥,带着阳光的味道,驱散了在外奔波的疲惫。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想着张家老宅的事儿,一会儿担心找不到,一会儿又盼着能快点见到线索,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天刚蒙蒙亮,院子里就传来了动静。湄若一骨碌爬起来,穿好衣服往外走,就见大娘正围着灶台转,锅里的水冒着热气,旁边的碗里已经剥好了五个白煮蛋,油亮亮的,看着就香。
“姑娘,快过来吃!”大娘冲她招手,“我家小子已经去收拾东西了,背了干粮和水,今儿一准能找到老宅的大致方向。”
湄若走过去,拿起一个鸡蛋,咬了一口,温热的蛋黄裹着蛋白,香得她鼻子一酸。这一年来她一个人在外头,从来没人这么贴心地给她煮过鸡蛋,更没人记着她路上会不会饿。
“大娘,谢谢您。”她含着鸡蛋,声音有点含糊,却满是真心。
正说着,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着个布包从屋里走出来,是大娘的儿子,叫栓子。他皮肤黝黑,个子高,看着结实得很,见了湄若,咧嘴一笑:“姑娘,咱这就走?我昨儿问了村里的老人,他们说张家老宅在山北坡的树林里,得走三个多钟头呢。”
湄若点点头,把剩下的鸡蛋塞进布包,又跟大娘道别,才跟着栓子往山里走。
山路比想象中难走,越往里走,树木越密,阳光都很难透进来,地上落满了厚厚的腐叶,踩上去软乎乎的,一不小心就会滑倒。栓子走在前面,时不时用镰刀砍断挡路的树枝,还不忘回头叮嘱湄若:“姑娘,你跟紧我,这儿岔路多,别走错了。”
湄若应着,她能感觉到,离张家老宅越来越近了,那种莫名的牵引感,比任何时候都强烈。
走了快四个钟头,眼看天就要黑了,栓子突然停住脚步,指着前面一片半掩在草丛里的石碑:“姑娘,你看!那是不是你要找的?”
湄若赶紧跑过去,拨开草丛,一块青黑色的石碑露了出来。碑上刻着八个字,字体苍劲,却透着一股寒气:“非张家者,进入者死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扎得人心里发紧。
“找到了……终于找到了……”湄若喃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