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,兴许能激起些许涟漪,却改变不了这潭死水的本质。
或许,他们最终也会像许多满怀热血而来的人一样,撞得头破血流,黯然离去。
又或者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片土地上。
他摇了摇头,不再去想。
重新拿起一份公文,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这郡城的太平政务上来。
云州什么时候能安定下来,只会取决于上面的争斗什么时候解决。
他们这种小人物,根本无法左右。
郡城东南,一条相对僻静却依旧整洁的街道上。
云松子与孟言巍缓缓走著,孟言巍的目光掠过那些精致的店铺,那些衣著光鲜的行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
繁华是真实的,但与记忆中的苦难对比,这繁华显得如此刺眼虚伪。
「师父,我。」孟言巍刚想说什么。
忽然,前方传来一阵咒骂声。
只见街角一处酒楼的后巷口,几个衣著华贵,趾高气扬的年轻人,正围著一个蜷缩在墙角,衣衫褴褛,浑身脏污不堪的人影。
为首一个穿著锦缎长袍,腰间佩玉,面色倨傲的少年,正用脚尖不断地踢踹著那地上的人,如同在踢一条挡路的野狗。
「哪来的臭要饭的!脏了本少爷的眼!滚远点!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?」
「就是!看你这身破烂,定是从下面哪个穷县跑进来的流民!郡城也是你们这些贱民能进的?守卫都是干什么吃的!」
「燕少,跟这种贱民废话什么,直接打出去算了!免得晦气!」
那被踢打的乞丐抱著头,瑟瑟发抖,口中发出含糊的呜咽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蜷缩著,承受著雨点般的踢打和辱骂。
周围有行人经过,见状纷纷都是加快脚步低头走过,无一人上前阻拦。
似乎对这场景早已司空见惯。
孟言巍的脚步猛地停住了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被肆意欺凌的可怜人,看著几个嚣张跋扈的世家子弟,又想起一路所见那些倒在路边无人问津的尸骨,想起那些在试验场中绝望麻木的眼神...
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,掺杂著深深的悲哀,瞬间直冲脑门。
为首的锦衣少年,听旁人称其为「燕少」,想来是这昌集郡城内某个名为燕家的的世家子弟。
而他脚下那个奄奄一息的乞丐,从其残破的衣物和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