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关键通道和壕沟边缘,在夜色中张牙舞爪。
更远处,还有数个依托地形、用土木匆匆垒就的简易堡垒,彼此可以互为犄角,封锁冲锋路线。
而在这些土木工事之间,孙跃豪特意命人平整出了几片特殊的区域,地面夯实,留有安放支架的浅坑和便于观察射击的矮墙豁口。
那是为即将到来的“神机营”预留的火器发射阵地。
虽然孙跃豪也不知道神机营能不能赶到,但是有备无患。
“弓弩手藏于垛口、敌楼、角楼,滚木礌石、金汁火油早已备齐。”
孙跃豪再次思索了一番,防止有什么遗漏的地方,
“关内粮草,足支半年。更关键的是,”
他转头,看着关墙上那些虽然面容被风霜打磨得粗糙、但眼神沉稳的边军士卒,
“欠饷已补,赏格已明,家书已寄。如今的边军,知道为何而战,知道战死有恤,杀敌有赏。这口气,是足的。”
没发粮饷的时候,边军是一溃即散,边军是没有斗志。
但是发了粮饷我们是什么?!
看看南疆之战的时候,士兵是怎么在没有将领的被重重包围的情况下把他们杀穿的!
回答我?!
look in my eyes!
我们是玄秦虎贲!
岳维的目光扫过那些同样带着杀意的士卒,扫过关墙下马厩中不时传来轻嘶的战马,扫过堆叠整齐的箭矢木箱和寒光闪闪的兵刃。
“将军,”
岳维开口,“若神机营能及时赶到,于关前预设阵地布防。待匈奴骑兵冲入射程,火铳齐发,声若雷霆,烟焰蔽目,铅丸如雨,其冲锋之势必遭迎头痛击,人马惊惶。届时,我军再以强弓硬弩覆盖,精锐骑兵自侧门突出,两翼掠击其混乱之阵,或可重创其前锋,甚至……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,竭力控制着对匈奴的杀意,整个人身躯微微颤抖:“留下格日勒!”
孙跃豪赞许地看了他一眼。
岳维这番推演,与他心中所想暗合,甚至更加细致激进。
这年轻人,不仅继承了岳非的勇武,在战略战术上的敏锐与大胆,也远超寻常将领,那药丸和家学渊源,果然非同凡响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姜维获得的不只有岳非的战略,还有另一个大将,姜维!
“此计甚善!”
孙跃豪沉声道,“已八百里加急,送往京城,恳请陛下速调神机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