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乱完的玄秦帝国,才是他心目中配得上“大匈奴单于”功业的猎物。
“玄秦的边墙,修得挺高。”
冒顿冷冷地开口,“孙跃豪,岳维……名字听过,是两只还算锋利的看门狗。”
他嘴角咧开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,“可惜,狗再凶,也挡不住狼群。更何况,本王现在,是头狼。”
他举起手中鸣镝,指向南方隐约可见的山脉轮廓:“儿郎们!最后的秋膘已经贴足!弓弦已经绞紧!玄秦的粮食堆满了仓库,他们的丝绸和铁器在等着我们去取!他们的男人会成为我们的奴隶,女人会温暖你们的帐篷!打破那堵墙,后面的一切,都是长生天赐予勇者的奖赏!”
“嗷呜——!”
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狼嚎与兵刃撞击盾牌的铿锵之声,贪婪与杀戮的欲望在十五万双眼中熊熊燃烧。
而在更南边的玄秦边境,烽燧台上的守军已经能看到远方天际线下那异常扬起的、连绵不绝的尘土,以及游弋得越来越近、越来越猖獗的匈奴探马那狼一样的眼睛。
玄秦内部,新的暗流在涌动。
“军功授爵”和“讲武堂”如同两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激起的不仅仅是平民的热血。
水面之下,那些盘根错节的根系,也开始悄然伸展,试图在新的土壤中占据有利位置。
在京城讲武堂的宿舍区,在云中、河西新募军队的营地里,开始出现一些衣着光鲜、谈吐不俗、彼此间熟络打招呼的年轻面孔。
他们或许来自河东裴氏、陇西李氏、江南萧氏等不同家族,但很快就能凭借乡音、家族联姻或是背后仆役递来的名帖,迅速辨认出“自己人”。
“王兄,家父让我代问裴世伯安好。听说这次分营,甲字营的教头是崔家的旧部,我们是否……”
低声的交谈在墙角进行。
“李贤弟放心,家叔已打过招呼。考核时自有分寸,关键是要尽快在营中树立威信,多结交些有真本事的寒门锐士,将来在军中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另一人低声回应,目光闪烁。
他们带着家族的任务而来:不仅要拿到讲武堂的资格,在军中站稳脚跟,最好还能拉起一个小圈子,将部分有潜力的平民军官也纳入影响范围,试图在这条新的上升通道中,复制文官系统中那套盘根错节的门阀网络。
东厂的密探将这些小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