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,可在他眼里,阳光似乎都明媚了些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簇新的官袍,回到家乡,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来巴结的场景……
禁毒官!
多么讽刺,又多么美妙的职位!
他将亲手埋葬过去,拥抱一个光明的未来!
他揣着满心的喜悦和希望,按照来路往回走,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低调隐藏,等待胡三的好消息。
嘴角忍不住地上扬,连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顺眼了许多。
就在离自己藏身的小板房还有几十步远的那一刻。
旁边的阴影里,忽然传来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,瞬间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住了,
“刘账房,这满面红光的,是遇见什么天大的喜事了?说出来,也让咱家……沾沾喜气?”
这声音……是东厂那个冯档头!
他怎么会在这里?
他不是应该在外面收拾乱局吗?
他僵硬的、一点点扭过头。
冯档头揣着手,从断墙后不紧不慢地踱出来,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刘黑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冷汗瞬间就出来了。
他强行压住狂跳的心脏,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劫后余生的表情,躬身道:
“冯……冯爷!您怎么在这儿?哎哟,可吓死小人了!这营里刚乱过,小人正……正想找个安全地方躲躲,等着朝廷天兵收拾局面呢。”
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,
“小人虽在王擎手下管账,可心里一直是向着朝廷的啊!”
他说这话时,心里其实有点底。
之前他交出去过一份精心准备的账本,里面重点突出了王擎,隐去了所有可能牵连他自己和更深层关系的内容。
他自认为那份东西足以证明他的态度,又能撇清自己。
冯档头闻言,那笑意更深了些,.
他上下打量着刘黑子,目光在他努力镇定的脸上扫过,缓缓点了点头:
“哦?确实。刘账房倒是识时务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刘黑子心中一喜,以为对方信了他的说辞。
他赶紧趁热打铁,苦着脸道:
“冯爷明鉴!小人就是个管账的,身不由己啊!如今王逆伏诛,朝廷拨云见日,小人只求能戴罪立功,重新做人!绝无二心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冯档头的脸色,心下稍安,开始琢磨是不是该再主动透露点消息,以巩固自己“忠臣“的形象。
冯档头没接话,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