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子,深吸了一口林间空气,却仍觉得肺里绕着那股甜腻的味道。
待到手下审讯完。
冯档头下令道,
“督主有令,此类污秽毒巢,一经捣毁,即刻净化,不留后患。”
“泼油,点火。”
东厂番子们动作麻利地将棚内所有成品、半成品、原料倒上生石灰全部都扔入河里,又将所有工具,连同那两座草棚本身,堆到一起,浇上火油。
一名番子将火把扔了上去。
冯档头看着手下泼油点火,将那污秽的草棚和毒物付之一炬。
冲天的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“档头,问出点东西。”
副手过来低声汇报,
“王擎在落鹰涧东北还有两个更大的作坊,守备更严。另外,他们说大概每隔一两个月,会有人从山外送来一些特别的香料和帛,专门用来制作这种精品膏,接头地点不固定,来人很神秘,但口音像是京城那边的。”
京城?!
这里面的水越来越深了。
冯档头紧紧皱着眉。
不管是谁,也别想阻止他们东厂执行陛下的命令!
冯档头开口:
“记下,连人带口供,送给督主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在火光中扭曲坍塌的毒巢,转身道,
“撤。”
回去的路上,他依旧走在最前面。
鼻子依旧捕捉着山林间的各种气息,自动过滤掉那些血腥与焦臭,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新的线索。
只是这一次,他沉默了许多。
倒不是同情那些瘾君子或制毒者,亦或者是京城的帛书。
东厂的人,心早硬了。
他只是忽然想起,陛下在看到关于极乐膏的报告时,那异常冰冷愤怒的眼神。
还有周正清那书呆子,捧着陛下的禁毒严令时,激动的手都在抖的样子。
“这害人的玩意儿……”
冯档头嗤笑一声,
“是得烧干干净净,一个不留!”
他加快了些脚步。
早点把消息带回去给督主和陛下。
想必他们正在等着呢!
这南疆的烂摊子,看来比想象中还要深,连京城那股子檀香的味儿,都飘到这瘴气林子里来了。
与此同时,王擎派来巡视的小头目,正带着两个人,骂骂咧咧地视察着。
刚走到能看见溪谷的地方,就看到冲天的黑烟和隐约的火光。
“妈的!出事了!”
小头目脸色大变,
“快!回去禀报将军!”
他们甚至没敢靠近查看,掉头就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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