膏。
“那……那难道就……真没活路了?”
瘦高个脸色灰败。
刘黑子左右看看,声音压得更低:
“等。”
“等?”
“等朝廷大军真正打过来,等落鹰涧乱起来。”
刘黑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和算计,
“乱起来才有机会。要么,找机会绑了王擎,献出去将功折罪!要么……趁乱抢一批膏子,躲进深山老林,也能撑些时日。“
“可现在?”他摇摇头,
“谁先动,谁死。你手底下那些兵,第一个就会把你捆了去领赏。”
几人想到那场景,都不由打了个寒战。
是啊,手下那些兵,平日里还算听令,可一旦涉及极乐膏,那可是六亲不认,别说你是他将军了,你就算是他爹,他也照捆不误!
甚至还有人为了这一口子卖孩卖妻,就只为了多抽一口!
“等着吧。”
刘黑子叹了口气,脸上皱纹更深,
几人都不吭声了,恍惚间又听到远处传来王擎的狂笑。
窝棚里的密谈在压抑中结束。
油灯被刘黑子一口吹熄,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出,融入营寨夜晚污浊的空气里。
他最后一个离开,却没有回自己那间算账的土屋,而是在营寨阴影里绕了几圈,确认没人盯着,这才闪身钻进伙房后堆放烂柴的角落。
这地方臭气熏天,平日鬼都不来。
刘黑子却轻车熟路地搬开几捆半朽的柴火,露出后面潮湿的土墙。
他指甲抠进一道缝隙,用力一扳,竟卸下半块砖头,后面是个巴掌大的暗格。
暗格里没有金银,只有几个用油纸和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小包,以及一小叠同样用油纸包着的、更小的纸包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今晚新得的份例——一块拇指大小的乌黑体,放了进去,重新数了数。
“十七份整膏,二十三份救急散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,眼里闪着精光。
这“救急散”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玩意儿。
将极乐膏混上大量不值钱的草药末和灶灰,搓成小丸子,药效差得多,但胜在量足,关键时刻能顶一顶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这东西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草药丸子,不容易被认出来。
刘黑子盯着暗格里的存货,眼神复杂。
他不是没想过投降。
那年孤立无援的一千神武军,被上万叛军围死在山谷里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完了,可那支军队硬是杀穿重围,血洗了三道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