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!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!
姚广孝手中那串从他出家就陪伴他的深色佛珠,被他硬生生捏地粉碎!
他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,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控制不住的震惊神色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姚广孝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住李息烈,
“将军!此物……从何而来?!陛下亲笔所书?传国玉玺为凭?!”
“千真万确!”
李息烈激动地一拍大腿,“陛下亲笔所写,当着我的面盖地印!先生,您之前还说他和王老狗是一伙的,看来是看走眼了!”
“陛下他是被逼无奈,他是最敬佩我啊!他还说朕有天子之相,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……”
李息烈后面那些自夸的话,姚广孝已经听不清了。
赐予传位诏书?
而且给了李息烈?
究竟意欲何为?
姚广孝连忙追问暖阁内发生了什么,李息烈一五一十将整个事情讲述了一遍。
姚广孝闭目沉思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。
“贫僧……明白了。”
他眼中精光乍现,
“陛下是真的……不想当这个皇帝了!”
“果真?”李息烈一愣。
“将军细想,”
姚广孝分析道,“他若真想坐稳龙椅,首要之事便是平衡朝局,甚至挑起你我与王丞相争斗,他好坐收渔利。但他没有!他是在向你投诚!”
“他自知势单力薄,皇位摇摇欲坠,一旦被赶下台,他必死,而王丞相在步步紧逼,太后那边也虎视眈眈。他看不到任何希望,自觉这皇位是催命符!所以,为了保命他选择了将皇位送给将军,求将军登上皇位后能给他一条生路!”
姚广孝的目光落在李息烈手中的诏书上:
“而这传位诏书,便是他献上的投名状,也是他为自己换取余生安稳的买命钱!”
李息烈听得目瞪口呆。
但仔细一想,陛下那急切盼望他动手的样子,可不就像是急着甩掉包袱吗?
他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,随即涌起更大的得意感。
“哈哈哈!”
李息烈大笑起来,拍了拍诏书,
“原来如此!这赢祁小儿倒也算识时务!先生放心,等他乖乖把皇位交出来,本将...朕也不会亏待他,就封他个安乐公之类的闲散王爷,保他一生富贵……当然,得圈禁起来,免得节外生枝!”
他自觉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