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又一下……
时间失去了线性,仿佛每一秒被拉长成永恒。
思维开始漂浮,碎片般闪过——他深不见底的眼眸,空气被划开的声音,自己镜中那双眼睛……一切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光晕。
然后,一切声响和感觉骤然退去。
等她意识逐渐恢复的时候,最先恢复的是触觉——温暖的水流包裹着肌肤,舒缓着每一寸紧绷的神经。
她微微动了动指尖,水流轻柔地拂过皮肤,带来一阵细微的涟漪,身体深处残留着乳酸堆积造成的酸软和疲惫,但更强烈的是某种空茫感,如同暴风雨过后的寂静海滩。
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,浴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,光线柔和,不至于刺痛她敏感的眼睛。
水汽氤氲,模糊了瓷砖的轮廓。
她发现自己半躺在宽敞的浴缸里,水位刚好漫过胸口,受伤的皮肤浸泡在温水中,痛感被最大限度地安抚。
然后,她看到了他。
锈铁钉就坐在浴缸旁的矮凳上,背对着灯光,面容隐在阴影里,只能看清一个冷峻的轮廓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家居服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,他并没有看她,而是垂着眼眸,专注地用一块柔软的湿毛巾,轻轻擦拭着她露在水面之外的手臂。
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苏醒,锈铁钉的动作顿了一下,但没有抬头,低沉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醒了?”
林西娅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,发出的声音有些微弱:“……嗯。”
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,将毛巾浸入水中,拧干,然后敷上她的后颈,温热的水流顺着脊椎滑下,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绷紧的肌肉。
“还疼么?”他问,语气平淡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……”
林西娅没有说话。
锈铁钉也没再说话,只是沉默地继续为她擦拭。
林西娅忍不住打破了沉默,故意挑衅,试图找回一点熟悉的节奏:“锈铁钉大人亲自伺候……我是不是该受宠若惊?”
锈铁钉擦拭她锁骨的动作微微一顿,终于抬起眼看向她。
昏黄的光线下,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眸像是两潭不见底的深水,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反问道:“下次还敢?”
林西娅迎着他的目光,尽管身体还软绵绵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