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闹,只砸了一坛酒便转身离开。
起初,他以为这事不过是孩童一时赌气,很快会被淡忘,
可后来发生的一切让他明白,自己错得离谱。
也是从那天起,朱宸宇再也没叫过他一声“父亲”,哪怕有事,也只让宫女太监传话,从不与他正面相对。
除了马皇后和朱标,
几乎没人能靠近他身边,直到两年前,
他才终于慢慢接纳了朱和朱棣。
思绪飘到这儿,朱元璋的神情越发落寞,嘴角喃喃自语,像是在说服自己,又像是在自我安慰:
“咱是帝王,咱没错......”
回到养心殿时,殿内烛火已燃得有些昏暗。
他径直走到案几旁,那里藏着个不起眼的小暗格。
他伸手掀开暗格上蒙着灰尘的木板,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酒坛,坛身布满裂痕,像是用胶小心翼翼粘起来的,
边角还留着细微的瓷片痕迹。
他轻轻将酒坛取出,指尖摩挲着那些深浅不一的裂纹,
仿佛那一道道痕迹,正是他们父子间无法弥合的隔阂。
不知不觉,眼眶竟有些发潮,烛火映在眼底,晃出细碎的光。
谁能想到,堂堂大明洪武皇帝,会对着一个破损的酒坛红了眼?
养心殿内,所有宫女太监都跪伏在地,
头埋得极低,大气不敢喘,他们都清楚,每当陛下拿起这酒坛,便是情绪最不稳的时候。
当年,那个跟在陛下身边多年的老太监,
误将这酒坛当垃圾扔了,当即被朱元璋下令乱棍打死,是活活断了气的。
而这酒坛,
还是朱元璋亲手一块一块拼起来的,
每一道裂痕都浸着他说不出的愧疚。
看了许久,朱元璋才又小心翼翼地将酒坛放回暗格,轻轻盖好木板,仿佛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身走到案前,拿起奏折,
渐渐沉浸在朝政之中。
烛火跳动着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。
第二天一早,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洒在朱宸宇的床榻上。
他伸着懒腰醒过来,睫毛上还沾着点睡意,宫女连忙上前,捧着衣物轻声服侍他起身。
此刻,他心情颇好,
一边任由宫女为他系玉带,一边暗自嘀咕:
‘这古代别的不说,这贴身伺候的规矩是真没话说,比前世的洗浴还省心’。
随后,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
晃悠着脚步往马皇后寝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