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金色与混沌灰交织的阵盘,像是一块烧红的巨大烙铁,死死地按在了幽冥魔帅的脊梁骨上。
魔帅那两米多高的身躯单膝跪地,膝盖下的阵纹被压得咯吱作响,仿佛随时都会崩断。他身上那层厚重的死气铠甲,正被阵法里的人皇剑气一层层剥离,像是在高温下融化的沥青,滴滴答答地往下淌,每一滴落在地上都烫出一个焦黑的深坑。
“大夏……人皇……”
魔帅那张青铜面具下,并没有传出求饶的声音,反而发出了一种破风箱般的嘶吼。他那双没有眼白的灰瞳死死盯着悬在半空、七窍流血的赵宇,眼神里透着股子让人看不懂的癫狂。
“你以为把门关上,这就完了?”
赵宇没搭理他。他此刻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扔进了绞肉机里,全身的经脉都在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寸寸崩裂。丹田里那颗灰蒙蒙的虚丹已经布满了裂纹,全靠着最后一口硬气在撑着阵眼不散。
“给老子……进去!”
赵宇咬碎了满嘴的血牙,双手猛地往下一压。
轰隆!
金色阵盘再次下沉三寸。魔帅那原本还在硬撑的脊梁骨终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,整个人被硬生生压进了那道不断缩小的空间裂缝里。
就在魔帅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挤进裂缝,眼看着就要被彻底封印的瞬间。
他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极其刺耳,像是指甲划过玻璃,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决绝。
“既然这扇门我进不来,那这要把锁,我也得给它砸烂了!”
魔帅那只还留在外面的左手,并没有去推挡头顶的阵盘,而是猛地握成拳头,指关节爆发出刺眼的黑光。
他这一拳,没有打向赵宇,也没有打向阵法。
而是狠狠地、毫无保留地砸向了灵湖下方,那个早已干涸破碎、被视为龙脉根基的阵眼基座。
那是昆仑龙脉的“止回阀”。
几千年来,正是这个基座限制着地脉灵气的流速,让这个世界维持在一种灵气稀薄的“末法时代”平衡里。
“不好!”
赵宇瞳孔猛地一缩,想去拦,可此时他所有的力量都在维持封印,根本腾不出手。
砰!!!
这一拳砸得结结实实。
那个经历了数千年岁月侵蚀、早已布满裂纹的基座,在金丹后期强度的全力一击下,就像是块脆弱的豆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