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从祖龙珠裂缝里喷出来的金光,不像灯光那么贼亮,倒更像是一大团滚烫的铁水,不由分说地把赵宇整个人都给裹了进去。
赵宇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,原本耳朵里震得脑仁疼的轰鸣声,在那一瞬间全消停了。地宫里那股子发霉的死气、幽冥魔帅那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威压,全跟被橡皮擦抹了一样,没影了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躺在碎石堆里,倒像是掉进了一个没边没际的大水缸。这水不凉,温吞吞的,顺着他的毛孔往里钻,原本被震得稀碎的经脉,在这股水的滋润下,竟然麻酥酥地开始愈合。
“这是哪儿?”
赵宇想开口,却发现嗓子眼儿发不出声。他想睁眼看,可这眼皮子重得像压了两块磨盘。
就在他心里开始犯嘀咕,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已经过了奈何桥的时候,一声龙吟,正儿八经的龙吟,从他脑袋顶上炸开了。
这声儿不刺耳,沉稳得像是在昆仑山底下埋了几万年的老钟被敲响了。
赵宇猛地睁开眼。
周围没天没地,全是一片灰蒙蒙的气雾。在这雾气最深处,有一抹金得发紫的大日正缓缓升起。不对,那不是太阳,那是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一身暗金色甲胄,背后披风红得像血在烧,手里拎着一把宽大长剑的男人。
那男人就站在那儿,并没动,可赵宇觉得整个宇宙似乎都得围着他转。那张脸看着也就三十来岁,眉毛浓得像墨划出来的,那一双眼珠子深得看不见底,里头转动的不是瞳孔,而是像在演化着山川河流、万家灯火。
这长相不秀气,甚至带点子老庄户人的粗犷和坚毅,可那股子压在肩膀上的气势,让赵宇这个刚结成虚丹的刺头,打心眼里想弯腰。
“轩辕?”
赵宇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那金甲男人看着赵宇,原本冷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脸上,竟然露出了一抹极其清淡的笑。他没迈步,可人眨眼间就到了赵宇跟前。
赵宇想退,却发现腿肚子跟灌了铅似的,一动不能动。
“万年劫期已至,没成想,大夏最后的一点烟火,竟然落在你这么个惫懒的小子身上。”
那男人开口了,声音厚重,带着股子没法形容的沧桑。他打量着赵宇,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赵宇心脏里藏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