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细碎的阳光透过樟子纸,在榻榻米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
陈末早早醒来,或者说,他并未像人类般深度睡眠。
作为异常存在,他更需要的是吸收能量与梳理信息,沉睡并非必需。
他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,是山田婆婆起床了。
紧接着,是一声无奈的、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,伴随着喃喃自语:“唉……连你也坚持不住了吗……”
陈末走到窗前,透过缝隙看向隔壁的小院。
山田婆婆正佝偻着腰,站在一盆造型雅致的松树盆栽前。
那盆栽原本应是翠绿挺拔的“五叶松”,此刻却针叶大面积枯黄,失去了所有光泽,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色。
山田婆婆伸出手,颤抖地触摸着干枯的针叶,眼神中充满了惋惜与失落。
这盆盆栽似乎对她有着不一般的意义。
陈末静静地看着。
山田婆婆的惋惜,以及那盆栽本身残存的、微弱的“枯萎”意向,形成了一种极其细微的负面情绪波动。
对于刚刚扎根、需要谨慎行事的他来说,这是一个理想的初步试验对象。
他不需要制造惊天动地的恐怖,只需要一点点的……“催化”。
……
当天夜里,月明星稀。
陈末站在自家荒芜的庭院中,手指间缭绕着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、近乎无形的漆黑能量。
这是经过他高度压缩和纯化的恐惧本源之力,微弱到几乎难以被常规探测设备察觉。
他意念微动,那丝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细线,悄无声息地越过低矮的篱笆,钻入隔壁院子,精准地没入了那盆已然枯萎的五叶松盆栽的根部。
他没有注入庞大的毁灭性能量,那太显眼。
他只是像一位技艺精湛的毒素大师,注入了一滴最精纯的“恐惧”浓缩剂,并引导其与植物本身枯萎、死亡的“意象”相结合,进行一种微妙的重塑与放大。
第二天,山田婆婆照例早起,准备给她心爱的盆栽做最后的清理,或许还存着一丝换土救活的希望。
然而,当她看到盆栽的瞬间,整个人都僵住了,随即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:“呀——!”
那盆五叶松,已经完全枯死,形态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主干不自然地扭曲,仿佛一个痛苦蜷缩的人体。
原本伸展的枝桠虬结在一起,像是合十祈祷又像是绝望挣扎的双手。
最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