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手臂的血管和神经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全身蔓延!
“呃啊啊啊——!”
黑鸦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恐惧!
那冰冷的丝线在他体内疯狂游走、扎根,汲取着他的生命力,侵蚀着他的意志,将他所有的恐惧和绝望无限放大!
他看到自己被无尽的麦田淹没,看到七窍流出麦穗的吴研究生,看到刘默将石子按进眼眶的疯狂,看到那尊顶天立地的漆黑魔神……
他徒劳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和胸膛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、隆起。
他想呼救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、被稻草堵塞般的声音。
他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,那里原本挂着【琼勾玉】的位置,如今空空如也,只有破碎后残留的、一丝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净化气息。
那丝微弱的气息,仿佛成了最后刺激这“种子”的催化剂。
黑鸦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,双眼翻白,口中无法控制地涌出大量干燥、粗糙的……黑色稻草!
那些稻草仿佛是从他内脏深处生长出来,争先恐后地挤出他的口腔,塞满他的喉咙!
他的挣扎越来越弱,最终,身体猛地一僵,彻底不动了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舷窗的污垢,在舱内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一名皮肤黝黑、穿着脏污工装的船员,端着简单的早餐和清水,骂骂咧咧地走向黑鸦的舱房。
“喂!樱花国的家伙,吃饭了!”他粗鲁地敲了敲门,里面却没有回应。
船员皱皱眉,嘀咕着“睡死了吗”,直接推开了并未锁死的舱门。
舱内景象让他一愣。
那个昨天傍晚登船时还脸色苍白、不时咳嗽的樱花国男人,此刻正背对着他,站在舷窗边。
他换上了一身看似干净利落的黑色衣裤,身姿挺拔,正静静眺望着窗外越来越近、笼罩在晨雾中的樱花国海岸线。
海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黑色短发,侧脸线条似乎比昨天硬朗了许多。
船员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但具体又说不上来。
似乎……这个男人的气质完全变了,少了之前的阴郁和狼狈,多了一种深不见底的……冰冷?
“你的饭。”船员把托盘放在桌上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舱内角落。
在那里,靠墙立着一个用破旧帆布随意包裹、人形大小的东西,看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