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蜡油凝固,不再流动。
教堂里死寂一片。
只有信徒们的喘息声,和血滴落在地的声音。
刘默松开她的肩膀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徐幼安低头看玩偶。
纽扣眼黯淡下去,恢复成普通塑料的光泽。
但温度还在。
温温热热的,像活物的体温。
“走吧。”刘默说,“今晚的仪式很成功。你的作品,得到了认可。”
徐幼安抱起玩偶,转身就走。
她不想知道谁认可了。
也不想认可谁。
她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教堂的铁门在身后关上。
刘默没跟出来。
徐幼安独自走在城郊的土路上,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,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玩偶在怀里动了动。
“你都看到了。”陈末说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有什么感想?”
徐幼安沉默很久。
“它们……都疯了。”
“你怕变成他们那样?”
“怕。”
“那就别变。”陈末的声音很淡,“你是我的眷者,不是它们的。”
“可刘老师……”
“他?”陈末嗤笑,“他连信徒都算不上。只是个自以为是的容器。”
“容器?”
“对。”陈末解释,“千面之神不需要信徒,只需要容器。每个容器都是祂的一张脸。用完了,就扔掉。”
“他会被扔掉?”
“很快了。”
徐幼安停下脚步。
“那我呢?”
“你不一样。"陈末说,"你是我的画笔。”
“画笔用钝了,也会被扔。”
“画笔不会钝。”陈末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只会越来越锋利。”
徐幼安没再说话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。
她忽然觉得,那些光很遥远。
像另一个世界的灯火。
而她,已经回不去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漫画平台的推送。
“您有一条新评论。”
她点开。
评论区里,有个叫"黑鸦"的ID,留了条私信。
“你的神明,在利用你。”
“它不是你的缪斯,是寄生者。”
“如果想解脱,来港口仓库3号。”
徐幼安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笑了。
她回复:“没有人可以挑拨我和宝宝的关系。”
发送。
拉黑。
她关掉手机,抱紧玩偶。
“宝宝,”她轻声说,“我会一直画下去。”
“画到你成为这个世界,唯一的神。”
玩偶的纽扣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