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。”
第一个上台的是个胖子,穿着厨师服。
他捧着个玻璃罐,里面泡着个婴儿胚胎。
“我主千面。”他跪在祭坛前,“这是我献给您的见面礼。用七个堕胎儿的精华,炼成的'原初之恶'。”
他把罐子高举过头。
无脸雕像的裂纹里,蜡油流淌得更快了。
“准。”刘默说。
胖子把罐子放在祭坛上,退下。
第二个是个老妇人,颤巍巍地走到台前。
她打开一个木盒,里面是颗腐烂的心脏,上面插满了锈针。
“我主千面。”她跪下,“这是我丈夫的心。他背叛了我,我取出来了。请主享用他的虚伪。”
“准。”
心脏被放上祭坛。
第三个是个年轻人,染着绿毛。
他什么都没带,只是脱下了上衣。
他的前胸后背,全是疤。
用刀刻出的疤,组成一张扭曲的脸。
“我主千面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用三年时间,把您的圣容刻在骨肉上。请主赐予我解脱。”
刘默没说话。
他看向徐幼安。
“你觉得,该准吗?”
徐幼安盯着那些疤。
每一道都深可见骨,边缘发白,没有愈合的迹象。
“他快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刘默微笑,“但他心甘情愿。”
“艺术需要献祭。”他重复昨晚说的话,“你的稻草人,比这些都高贵。它是活的,不是吗?”
徐幼安没回答。
她看着祭坛上的玩偶。
玩偶也在看着她。
纽扣眼一闪一闪,像在笑。
“让他解脱。”陈末说。
徐幼安开口:“准。”
年轻人狂喜,跪地磕头,血顺着额头流下来,滴在祭坛上。
蜡油瞬间沸腾。
无脸雕像的脸部,裂开一道口子。
不是嘴,是眼睛。
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。
年轻人抬起头,对着那只眼睛,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然后,他的身体开始融化。
像蜡烛。
皮肉一块块脱落,露出骨头。
骨头又迅速碳化,变成黑灰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。
他消失了。
只在祭坛上留下一滩蜡油,混着血迹。
教堂里响起吟唱声。
“千面千相,无相无形。以血为引,以魂为凭。”
徐幼安这才发现,所有人都在唱。
声音很齐,很柔,像教堂本来的圣歌。
但歌词变了,调子也变了。
听着让人想吐。
她捂住嘴。
“不舒服?”刘默柔声问道。
“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