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契】,那是一串九颗暗色石子串成的手链,石子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人影,只有无数张扭曲的脸在哀嚎。
此刻,手链在发烫。
“异教徒。”刘默喃喃,脸上第一次没有了温和的笑意。
他冷着脸,像换了个人。
徐幼安从雕像后走出,抱着玩偶。
“刘老师,刚才那是......”
“老鼠。”刘默打断她,声音像冰碴,“偷东西的老鼠。”
他转向徐幼安,眼神阴冷得让她后退半步。
“你的作品太受欢迎了。”他说,“受欢迎到,连老鼠都想来啃一口。”
徐幼安抱紧玩偶。
“宝宝不喜欢被碰。”她说,声音很小。
“我知道。”刘默走近,盯着她的眼睛,“但你要明白,神迹一旦现世,觊觎者会如蝇逐臭。”
他伸手,想摸雕像。
徐幼安忽然挡在前面。
“别碰。”她的声音在抖,但眼神执拗,“只有我能碰。”
刘默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看着徐幼安,像在审视一件作品。
三秒。
或者更久。
他收回手,脸上重新挂上和煦的笑容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它是你的。但你要记住——”
他凑到徐幼安耳边,声音轻得像情人絮语。
“护不住神迹的眷者,会被神迹抛弃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风衣下摆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徐幼安僵在原地,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。
她低头看怀里的玩偶。
纽扣眼亮着微弱的红光。
“宝宝,”她轻声问,“你会抛弃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陈末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,“你是我的画笔。”
“那刚才那个人呢?”
“他?”陈末轻笑,“他只是个画框。自以为能框住画,却不知道,画会吞噬框。”
徐幼安松了口气。
她走回雕像前,用脸颊贴着它冰冷的稻草脸颊。
“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。”她喃喃,“谁都不行。”
雕像的稻草轻轻颤动,像在回应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徐幼安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张晓雅发来的消息:“李萌的手出问题了,我们打算带她去医院。你一起来吗?”
徐幼安看着那行字,面无表情。
她回复:“关我什么事。”
发送。
关机。
她关掉手机,继续抱着雕像。
天光渐亮。
但在某些地方,黑暗才刚刚开始蔓延。
比如李萌的伤口。
比如黑鸦的车后座。
比如刘默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