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别哼那个歌了?”
李萌终于忍不住,在一次徐幼安无意识哼唱时开口,“听着怪瘆人的。”
徐幼安停下手中的活,抬起头,眼神有些空洞地看了李萌几秒,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在哼歌。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:“哦,不好意思,没注意。”
然而,没过多久,那低沉的哼唱声又会不自觉地溜出来,如同附骨之疽。
张晓雅看着徐幼安明显消瘦下去的脸颊和那双越来越亮、却也越来越缺乏温度的眼睛,心中的担忧与日俱增。
她私下里对李萌和王倩说:“你们有没有觉得……幼安好像有点魔怔了?她跟那个玩偶,还有这个雕塑……太投入了,投入得有点不正常。”
李萌和王倩深有同感地点头。
“而且,你们最近睡得好吗?”张晓雅压低声音,“我……我又梦到那个稻草人了,这次它好像……离我更近了。”
李萌和王倩脸色一白,都没有说话,但她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恐惧,如同看不见的霉菌,正在这间充满艺术气息的教室里,在年轻的学生们之间,悄然生长、蔓延。
而那尊一天天变得具体、变得狰狞的雕塑《荒芜之歌》,正是这霉菌滋生的最肥沃的温床。
它沉默地矗立在角落,吸收着创作者的心力,散发着无形的精神污染,等待着最终完成那一刻,将积攒的所有恐惧与绝望,彻底释放。
徐幼安抚摸着雕塑表面那粗糙的、仿佛带着生命律动的纹理,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,心中只有对完成“杰作”的无限渴望。
她肩带上挂着的玩偶,纽扣眼睛在教室的灯光下,反射着冰冷的光。
……
泥塑教室的深夜,万籁俱寂。
只有安全出口微弱的绿光,勾勒出物体模糊的轮廓,如同潜伏巨兽的脏腑。
徐幼安小组的《荒芜之歌》已接近完成,它静静地矗立在角落的展示台上,高达近两米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漆黑的、仿佛浸透夜色的稻草躯干,缠绕在扭曲如痛苦尖叫的乌黑树枝骨骼上。
深色陶土塑造的脸部,五官模糊,唯有那道用暗红麻线粗暴缝合的裂口,从脸颊一侧延伸到另一侧,形成一个永恒凝固的、充满了无尽恶意与嘲弄的笑容。
底座是翻滚的金色麦浪,但在聚光灯的特定角度下,麦浪的阴影中仿佛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