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集了部分材料后的第二天。
泥塑教室仿佛变成了徐幼安小组的专属“工坊”。
那根扭曲的乌黑树枝和一大袋颜色深沉的稻草被郑重地放置在角落。
它们的存在感强烈到甚至让其他小组的学生路过时,都会下意识地绕开一些,或者投来混杂着好奇与些许不安的目光。
创作正式开始了。
徐幼安主动承担了最核心的部分——塑造稻草人本体。
她先用坚固的金属骨架搭出大致轮廓,然后将那根形态诡异的树枝作为“脊柱”和主要支撑,牢牢地固定在其中。
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冷、粗糙的树枝表面时,那种熟悉的、仿佛被轻微电流刺中的感觉再次传来,但这一次,她不再惊疑,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…亲切感。
仿佛这树枝本就该在她手中,成为她表达的一部分。
她用混合了特殊胶剂的泥浆,开始在那骨骼上塑造躯干。
她摒弃了传统泥塑的圆润与光滑,刻意追求一种干瘪、撕裂、仿佛被岁月和痛苦风干的效果。
她的手指在泥土中抠挖、拉扯、拍打,动作时而急促,时而缓慢,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。
张晓雅、李萌和王倩则负责麦浪底座和背景氛围的营造。
她们用石膏混合着普通的金黄色麦秆,试图塑造出翻滚的麦田景象。
然而,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。
“奇怪,这石膏怎么感觉比平时凝固得快?而且颜色有点发暗……”
李萌搅拌着桶里的材料,小声嘀咕。
“我这边也是,粘合剂的味儿好像特别冲,闻久了有点头晕。”
王倩揉了揉太阳穴,脸色不太好看。
张晓雅则沉默地处理着麦秆,她总觉得那些金黄的麦秆里,偶尔会混入一两根颜色特别深、近乎黑色的。
当她试图挑出来时,那黑色的麦秆却仿佛有粘性般难以分离。
更让她们感到不适的是,只要她们靠近那个初具雏形的稻草人骨架,就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理压力,仿佛那不仅仅是一堆泥土和树枝,而是一个正在沉睡的、散发着负面情绪的活物。
她们开始找各种借口短暂离开工位,去教室另一头透气,或者干脆跑去接水、上厕所,拖延靠近那片区域的时间。
相比之下,徐幼安却仿佛不知疲倦。
她常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,水都顾不上喝一口。
她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,灵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