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、悔恨、不甘,全部扭曲成了对“恐惧之神”的狂热信仰……
“找到了!”
白鸦的声音带着精神透支的虚弱和急切,“稻草人用了种特殊的精神种子与老顾的灵魂扎根共生!”
“如果强行剥离老顾必死!但…种子需要稳定的‘频率’维持运转,周明的记忆是他的执念,也是种子的‘锚点’!”
“山峦”说道:“说重点!”
白鸽:“只要扰乱这个锚点,就可以让他出现瞬间的清醒!”
闻言“山峦”没有任何犹豫:“‘医生’!‘记忆凝固毒素’,目标老顾!‘影舞’,准备脱离!”
中庭内,眼看老顾的手指就要刺入“影舞”的心脏,“医生”抬起了另一把造型更奇特、如同长针般的发射器。
“咻——”
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闪过,细长的针剂精准地命中了老顾的颈侧。
老顾的动作猛地僵住!
插向“影舞”的手指停在离她胸口仅有一厘米的地方。
他眼中的猩红光芒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,脸上扭曲的表情在狂热、痛苦、茫然之间急速切换。
“周…周明…”
他嘴唇翕动,发出了极其微弱、却属于他自己的、沙哑而痛苦的声音。
“影舞”趁机手腕一扭,挣脱了他的钳制,身形暴退。
老顾站在原地,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记忆凝固毒素在他体内飞速生效,将他生命中最后的画面定格——不是陈末编织的救赎幻境,而是周明死去时,那双失去焦距的、空洞的眼睛,以及…他自己无尽的悔恨与孤独。
他眼中的猩红,如同潮水般退去,彻底恢复了清明。
他看了看周围疯狂嘶吼的污染者,看了看被破坏得一片狼藉的疗养院,最后目光落在远处紧张注视着他的老猫和灵蝶身上。
那目光里,充满了解脱,以及…一丝深沉的歉意。
他张了张嘴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声音轻得几乎被周围的噪音淹没:
“…稻草…在城里…”
话音未落,他体内的“神眷之种”因失去了稳定的信仰支撑和宿主的生命活性,猛然失控!
“轰!!!”
一股肉眼可见的、暗红色的恐惧能量冲击波以老顾为中心轰然爆发!
如同一个充满气的气球被瞬间戳破!
强大的能量席卷整个中庭,将剩余的污染者和藤蔓尽数震飞、撕碎!
“堡垒!”山峦大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