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浓郁得如同实质,连“铁棺”车头加装的强光探灯都无法完全穿透。
只有那混乱的呓语和无数双猩红的“眼睛”,从门后的黑暗中透出,充满了恶意的窥探。
“它在邀请我们进去。”“影舞”的声音通过内置通讯器传来,冰冷而平静。
她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主队,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疗养院的侧翼,身体紧贴着墙壁,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。
她的武器和灵蝶一样,是两柄闪烁着幽蓝能量的短刃,刃身上刻满了抑制能量场的符文。
“按照计划,突入组行动。”
“山峦”下达指令。
“‘影舞’先锋,‘断路器’、‘医生’居中策应,白鸦提供精神指引并尝试追踪残留连接。我与‘堡垒’维持外围封锁,随时准备强攻接应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影舞”第一个动了。
她没有从正门进入,而是如同壁虎般沿着墙壁向上攀爬,目标是二楼一扇半开的、没有红光注视的窗户。
她的动作轻盈得违反物理定律,脚尖在砖石缝隙间借力,几个起落便已翻入窗内,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断路器”和“医生”则谨慎地走向正门。
“断路器”持续释放着能量压制脉冲,在身前形成一道移动的干扰场,驱散着试图凝聚的恐惧能量。
“医生”则举着生物扫描仪和一把造型奇特、如同超大号注射枪的武器,枪口闪烁着准备注射强效镇静剂的警示灯。
白鸦站在门口,双目紧闭,额前的蓝色光晕再次亮起,比之前更加凝实。
她将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附着在“影舞”身上,共享着她的感官,同时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扫描着建筑内部每一个精神波动,试图捕捉那一丝属于稻草人的、冷酷而贪婪的意识线头。
门内的景象,通过“影舞”共享的视觉和白鸦的精神感知,呈现在后方指挥节点的屏幕上。
地狱。
这是唯一能形容的词汇。
走廊的墙壁上,原本洁白的涂料大面积剥落,露出的底层墙皮上布满了深褐色、如同干涸血液的污渍,这些污渍并非随意泼洒,反而隐隐构成了扭曲的、类似稻草人形状的抽象图案。
照明灯要么完全熄灭,要么以极不稳定的频率疯狂闪烁,在明灭交替间,照亮地上散落的杂物——翻倒的轮椅、撕碎的病历、以及…零星散落的、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