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冷光的纽扣——和30年前那具“镇宅人偶”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刻的……”老木匠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语,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更恐怖的景象还在后面。
小桌上的木头人偶突然动了。
它没有站起来,只是那颗纽扣眼缓缓转动,漆黑的瞳孔精准地“盯”向老木匠,嘴角的位置,木头开始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,像是在笑。
紧接着,更多的木头碎片从人偶身上掉落,露出里面缠绕的、干枯的稻草——那些稻草泛着霉味,和陈末稻草之躯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谁?你不是我刻的人偶!”
老木匠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但人偶没有回答。
它的手臂从身体上脱落,化作无数根细小的木刺,如同毒蛇般射向老木匠!
老木匠慌忙后退,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“东西”绊倒——那是一具具残缺的木头人偶,有的没有头,有的没有胳膊,每具人偶的眼睛都是纽扣眼,正围着他缓慢地转圈,嘴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木头摩擦声,像是在重复当年男主人的质问:“为什么不救我?”
“我救了!我当时在赶工!”
老木匠挥舞着木刻刀,试图驱散这些人偶,却发现刀身不知何时也刻满了纽扣眼,刀柄变得黏腻,像是沾了什么温热的液体。
他低头一看,刀柄上竟沾着半干涸的血迹——和30年前废墟里那个人偶上的血迹,一模一样。
“啊——!”
老木匠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手里的刀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他转身想逃,却发现房门消失了,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木头人偶,每个纽扣眼都在“看”着他,稻草从人偶的缝隙中钻出来,缠上他的脚踝,越勒越紧。
“别过来!我不是故意的!”
老木匠跪倒在地,双手抱住头,身体剧烈抽搐,泪水混着冷汗淌下来,滴在地板上,却被迅速蔓延的稻草吸收。
现实,205房外。
陈末静静地在门外站了十几分钟。
他能清晰地“看到”赵卫国梦境中发生的一切,能感受到那股如同实质般浓烈的恐惧、愧疚和绝望,正源源不断地透过梦境与现实的壁垒,汇入他的意识。
【恐惧值+20……+25……+30……】
老木匠的恐惧,坚韧而持久,如同陈年烈酒,后劲十足。
房间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