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圣玛丽安疗养院、俺叫王守田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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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圣玛丽安疗养院、俺叫王守田(3/4)

观察点。

疗养院的日子,慢得像是在糖浆里游泳。

白天,老人们被护工们或用轮椅推着,或搀扶着,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象征性地“放风”,更多时候是呆坐在活动室里,对着那台闪着雪花点、声音模糊的老旧电视机,眼神空洞。

空气里永远飘散着消毒水、尿臊味和一种名为“衰老”的、无法驱散的沉闷气息。

陈末开始了他的“工作”。

他沉默寡言,让干什么就干什么,手脚也算麻利。

给老人翻身、喂水、清理污物,他做得一丝不苟,那副任劳任怨的憨厚样子,很快让刘姐和另外两个夜班护工——总凑在一起刷手机、偷懒抱怨的小张和小王放松了警惕,将他当成了背景板的一部分。

但他那双隐藏在木讷表情下的“眼睛”,却从未停止扫描。

冰冷的意识如同精准的探针,刺探着每一个潜在“养料”的底细:

102房的老人是个老年痴呆晚期,名叫李秀秀。

大部分时间糊涂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,却总对着墙角那把空荡荡的木头椅子,絮絮叨叨,仿佛在跟早已去世几十年的老伴商量晚上吃什么,抱怨天气不好。

205房的是个叫赵卫国的老头,是个老木匠,左手指缺了半截,听说是年轻的时候刨木头走神被锯片切掉的。

他像一尊沉默的石雕,整天坐在窗边,望着外面一成不变的荒山。

但到了深夜,他会坐在床上对着自己雕刻的那些木头人偶说话,仿佛它们都活过来了一般。

三楼尽头,308房的林晚,是一个异类。

她不是风烛残年的老人,而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姑娘,因为重度抑郁症和创伤后应激障碍被送来“静养”。

她苍白、瘦弱得像一张纸,大部分时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拉紧窗帘,抱着膝盖坐在床上,眼神空茫地望着虚空。

但偶尔,当走廊的阴影掠过她的房门,或是夜里听到什么异常的声响,她那空洞的眼底会骤然闪过一丝极快的、小兽般的警惕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悲恸。

陈末能感觉到,她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,随时可能断裂,她的恐惧,混合着青春的鲜活与绝望的清晰,品质似乎……格外不同。

这天夜里,轮到陈末和小张一起巡逻。

小张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头发染着一撮黄毛,满脸的不耐烦。

“妈的,这鬼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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