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在一种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。
王守田吃得很快,几乎是狼吞虎咽,仿佛只是完成一项必要的任务。
吃完后,他放下碗筷,用那双粗糙的手抹了抹嘴,对梅姐低声交代了几句关于下午清点饲料库存、注意水泵房之类的事情。
他的声音不高,语气平静,甚至有些木讷。
但当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偶尔抬起,平静地扫过桌对面的阿伟和小斌时,那目光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审视,让原本有些肆无忌惮的阿伟都下意识地收敛了点笑容,小斌更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,赶紧低下了头。
交代完毕,王守田便起身,拎起那个一直放在脚边似乎很沉旧的蛇皮袋,径直离开了食堂,走向主屋的方向,自始至终没再多看旁人一眼。
见王守田走远,阿伟立刻恢复了那副痞赖模样,凑到正在收拾碗筷的梅姐身边,压低声音,好奇地问:
“欸,梅姐,那老……王老板拎的那袋子里是啥宝贝?看他吃饭都舍不得离手,紧张兮兮的。”
梅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手上动作不停:
“哪有什么宝贝!我哪知道是啥?他时不时就从外面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,神神秘秘的,也不让人碰。谁知道是山里挖的破石头还是捡的废铁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点不满和习以为常,似乎真的并不知情。
阿伟撇撇嘴,显然不太相信,但也没再多问。
很快,梅姐按照王守田的吩咐,敲响了挂在屋檐下的旧铁钟,召集所有农场工人开会。
雨声淅沥,十几个人挤在仓库宽大的屋檐下,听着梅姐讲话。
“大家都看到了,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,天气预报说可能要下一个多星期!”
梅姐提高了音量,压过雨声,“河里水位涨得很快,弄不好要发洪水!咱们农场地势低,瓜田和靠河那边的猪圈最危险!”
人群里响起一阵不安的骚动。
这时,一个四十多岁、面色惶恐的女工插嘴道:
“梅姐,还不止呢!外面都在传……传有个‘雨夜剥皮魔’!专门挑这种天气出来害人!我…我想请个假回娘家躲躲……”
“啊!剥皮魔?!!!”
“太可怕了,真的有这种事情吗?”
“那……那我也想请假回家……”
“我想我老公儿子了……”
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几个胆小的女工的骚乱。
梅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