饲料卡车轰鸣着驶入“绿野”农场,卷起的尘土暂时掩盖了空气中淡淡的粪肥和作物清香混合的气味。
农场规模不小,一眼望去,大片整齐的田垄划分出不同的区域:
翠绿的西瓜地果实累累,高大的玉米地如同青纱帐,还有番茄棚、茄子畦等。
远处,用栅栏围起来的养殖区传来阵阵牲畜的哼叫和鸡鸣,几排红砖瓦房是居住区和仓库。
卡车被熟练的停在仓库门口。
驾驶室门“哐当”一声打开,阿伟率先跳了下来,他扯了扯被汗水浸透的背心,目光像猎犬一样精准地扫向主屋方向。
“梅姐!货到了,出来点数喽!”他嗓门洪亮,带着一种熟稔的、甚至有些狎昵的腔调。
门帘一挑,一个身影走了出来。
那女人约莫三十五六岁,穿着一件碎花短衫,下身是条旧的牛仔裤,头发烫着大波浪,脸上带着些劳作的红晕,眉眼间更是有一股掩不住的风流韵味。
她就是农场老板娘,大家都叫她梅姐。
“嚷什么嚷,听见了。”
梅姐嗔了一句,目光在阿伟结实的胳膊上溜了一圈,才落到车斗上,“这回没给我瞎堆吧?上次卸货可费劲了。”
“哪能啊梅姐!给你送东西,我恨不得一颗颗饲料都码整齐喽!”
阿伟凑近几步,从兜里摸出烟,自己叼上一根,又递过去一根,压低声音,“路上还给你捎了个‘好东西’。”
“好东西?”
梅姐就着他的手点了烟,吸了一口,挑眉看他。
阿伟嘿嘿一笑,引着她走到车后,指着那个被尘土包裹、漆黑歪扭的稻草人:“瞅见没?路上捡的宝!这模样,这气势,往你瓜地里一插,保证那些贼雀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!”
梅姐闻言打量着稻草人。
夕阳的光线给它镀上了一层诡异的轮廓,通体漆黑的稻草虬结在一起,形态扭曲,尤其是那双缝上去的旧纽扣眼睛,空洞洞地对着前方,看得久了,竟让人心里有点发毛。
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:“这……这东西看着咋这么瘆得慌?能行吗?”
“哎呦我的好姐姐,越瘆人越管用!鸟雀精怪着呢,知道啥玩意惹不起!”
阿伟拍着胸脯,唾沫横飞。
这时,副驾驶的小斌也怯生生地挪下车,涨红着脸,偷偷拿眼瞟着风韵犹存的老板娘。
“这小伙是?”
梅姐目光转向他,带着几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