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普法伊费尔越说越激动,猛地灌了一口苦涩的液体,被呛得咳嗽起来,随即更加暴躁地将杯子顿在弹药箱拼成的桌子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“该死的协约国,该死的凡尔登……这整个该死的世界,最好统统都下地狱去!”
就在这时,普法伊费尔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门口人影,猛地转过头来…
“普法伊费尔先生,”
克朗茨的声音冰冷,
“根据士兵委员会的决议,您被解职了。”
普法伊费尔愕然抬头,正要发作,却看到克朗茨身后那些第三连战士手中端起的步枪,以及自己连队里一些士兵眼中闪烁的、他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普法伊费尔试图去摸手枪,奥托·克朗茨一个箭步上前,干脆利落地卸了他的枪,两名战士随即将其按住。
“把他带下去,看管起来!”
克朗茨命令道。整个过程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。
少数忠于普法伊费尔的士兵在克朗茨的威望和革命战士的枪口下,也选择了沉默。
奥托·克朗茨随即宣布第二连由士兵委员会接管,并立刻组织愿意加入革命队伍的士兵,准备向团部方向运动。
与此同时,在第十一连的阵地上的情况则更为激烈一些。
施密特和米勒带领的队伍踩着泥泞赶到时,正看到十一连连长,那个以傲慢和刻板著称的冯·贝伦,立在一群垂着头的士兵面前。
贝伦的手里挥舞着一块黑乎乎、硬得像砖头一样的面包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站在最前面那名年轻士兵惨白的脸上。
“…抱怨?你们这些贱民也配抱怨?!”
冯·贝伦的声音尖利刺耳,
“你们在这里像娘们一样嘀咕伙食!这是为了帝国的荣光!
再让我听到谁敢抱怨,我就以煽动叛乱的罪名把他送上军事法庭!”
冯·贝伦的咆哮声在潮湿的战壕里回荡,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施密特以及他身后那群明显带着敌意、武器紧握的第三连士兵。
冯·贝伦的呵斥声戛然而止,他猛地转过身,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,一丝本能的警惕和被冒犯的愤怒浮现在他保养得宜的脸上。
“施密特!”
贝伦厉声喝道,
“你擅离职守,这群士兵是哪里来的?你想干什么?造反吗?!”
冯·贝伦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,同时目光扫向自己的卫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