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宁诊完脉,缓缓收回手起身,准备取纸笔开方,起身时腰间微侧,那松快的襦裙下,微微隆起的小腹便显露出来。
谢知锦的目光骤然黏在那处,瞳孔微缩,心底翻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,她下意识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尖锐:“你怀孕了?”
江晚宁脚步一顿,回过身淡淡颔首,手不自觉地轻覆在小腹上,眉眼间漾开一丝柔和:“是的,快六个月了。”
这几个字像根针,狠狠扎进谢知锦的心底。她成婚两年无所出,被公婆冷眼、妾室刁难,狼狈逃回京城求诊,而江晚宁却嫁给裴忌,身居县主之位,如今还怀了身孕,事事顺遂,这般天差地别,让她心中的怨怼几乎要压不住。
她抬眼便想发作,却对上嘉宁郡主递来的警告眼神,那眼神明明白白说着“有求于人,不可放肆”,谢知锦只得硬生生压下怒火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闷声跟在嘉宁郡主身后,进了江晚宁的内室诊房。
内室清净,只摆着一张诊桌和几样简单的陈设,药香淡淡萦绕。
江晚宁让谢知锦坐在诊椅上,伸手搭在她的腕脉上,指尖细细感受着脉象的起伏,眉头微蹙。
片刻后,她收回手,语气平静地向嘉宁郡主道:“郡主,谢小姐的脉象细弱郁结,肝气不舒,气血瘀滞已久,且宫寒甚重。想来是她常年心情不畅,忧思过甚,加之饮食作息不调,才导致胞宫失养,难以受孕。这是长期积下的病根,并非一日之寒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先为她开些疏肝理气、温宫活血的汤药,再辅以针灸调理,疏通气血,先看这三个月的调理效果。只是她的情况比寻常妇人严重些,宫寒积滞过深,我没有十足十的把握能让她顺利受孕。”
嘉宁郡主闻言,悬着的心瞬间落下大半,只要有机会便好,总好过毫无办法。
她连忙起身对着江晚宁拱手道谢,语气满是恳切:“多谢永宁县主,只要有一线希望,便劳烦县主费心了,所需药材资费,我们定然不会亏待。”
一旁的谢知锦却听着刺耳,她本就心有不甘,又嫉恨江晚宁的顺遂,此刻听到“没有十足把握”,便忍不住冷笑着开口,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:“没有十足十的把握,也敢开医馆行医?莫不是借着县主的名头,招摇撞骗,糊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