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江府出发,马车在喜庆的鼓乐声中缓缓驶向裴家。
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,红绸缠绕的车壁上挂着零星的香囊,散发着清雅的香气。
江晚宁依旧盖着红盖头,坐在裴忌身侧,双手被他紧紧握着,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驱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忐忑。
“累不累?”裴忌轻声问道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语气满是疼惜,“凤冠太重,要是难受,就靠在我肩上歇会儿。”
江晚宁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一丝盖头过滤后的朦胧:“不累,有你在就好。”
马车行至裴家祖宅门前,早已等候在此的裴家宗亲与宾客纷纷上前道贺,鼓乐声、欢笑声交织在一起,热闹非凡。
裴家比江府更为宽敞,庭院深深,红绸与红灯笼将古朴的宅院装点得喜气洋洋,却又在角落处保留着几分肃穆——毕竟是祭祖拜堂之地,庄重与喜庆相得益彰。
裴忌扶着江晚宁走下马车,穿过熙攘的人群,步入正厅。正厅中央的供桌上,摆放着裴老爷与裴老夫人的灵位,灵位前香烛袅袅,烟雾缭绕,案上还摆放着瓜果祭品。
裴家的老仆早已候在一旁,见两人进来,连忙上前引路。
按照礼仪,两人并肩站在灵位前,在司仪的唱喏声中,一同拜了天地,再拜高堂,而后夫妻对拜。
每一次躬身,江晚宁都能感受到裴忌的手紧紧牵着她,动作轻柔却坚定,仿佛在告诉她,从今往后,他会陪着她,一同面对所有。
拜堂仪式结束后,司仪高声唱道: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早已等候在旁的丫鬟们立刻上前,簇拥着两人朝着后院的新房走去。
新房设在裴家祖宅最幽静的院落,沿途的廊柱上挂满了红绸,地上铺着红毡,两侧站着不少看热闹的宾客,纷纷笑着起哄,说着吉祥话。
“恭喜二爷、二奶奶永结同心!”
“早生贵子啊!”
江晚宁被盖头挡着视线,只能隐约听到周围的喧闹声,脸颊愈发滚烫,脚步也不由得有些慌乱。
裴忌察觉到她的紧张,握紧了她的手,低声安慰道: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
踏入新房的那一刻,一股浓郁的喜庆气息扑面而来。
房间内处处装点着大红,红帐高悬,红烛燃亮,锦被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图案,床头摆放着红枣、花生、桂圆、莲子,寓意着“早生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