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,“你醒过来就好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江晚宁这才稍稍放下心来,她依偎在裴忌身边,目光缓缓打量着四周的环境。
熟悉的雕花床架,熟悉的轻纱幔帐,桌上还摆着她平日里喜欢的那盏青瓷茶杯——这里是江府。
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安,昏迷前的混乱画面涌入脑海:沈从安的疯狂,奉天殿的血腥,裴忌的重伤……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裴忌的手,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担忧。
裴忌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,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温声将她昏睡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。
从沈从安的覆灭,到萧景睿的归来,从沈家与英国公府的伏法,到新君登基、朝局平定,每一件事都讲得清晰明了,唯独略去了自己所受的苦楚,只在提及与她相关的部分时,才多了几分细致。
“别怕,”裴忌握住她的手,眼神坚定而温柔,“现在一切都过去了。沈党已除,奸佞伏法,新君英明,朝堂安定,再也不会有危险了。”
江晚宁静静地听着,悬着的心一点点放了下来。
直到裴忌说完,她才猛然想起什么,急切地问道:“那春桃呢?春桃怎么样了?”
看到她这般关心春桃,裴忌连忙安慰道:“放心吧,春桃也没事。如今正在厨房给你熬药呢,等会儿就送来。”
听到春桃平安无事,江晚宁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。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终于露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。
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阳光依旧温柔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暖意。
裴忌看着身边脸色渐渐恢复红润的江晚宁,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开口说道:“有件事,我想问问你的意思。”
江晚宁抬起头,疑惑地看着他:“什么事?”
“景阳侯府已经奉旨,举家迁往祖籍。”裴忌缓缓说道,语气平静,“只是……安沐辰在离京前,特意上书请旨,想要再见你一面。”
江晚宁的动作微微一顿,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裴忌继续说道:“陛下也拿不准你的心思,便来问了我的意见。我知道你与他之间,终究有些过往,不愿替你做主,所以想等你醒了,亲自问问你。”
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。江晚宁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刺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