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压抑的、如同岩浆般滚烫的愤怒与屈辱。
赵子义心中暗赞:不愧是大唐精锐的脊梁,骨子里的骄傲和纪律都已刻入骨髓。
他向前一步,脸上那副在李二面前的惫懒模样瞬间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威严。
“诸位将士,大家好,我是赵子义。”他的声音清朗,清晰地传遍校场,“我知道,在座的每一位,都是大唐精锐中的精锐,心里都傲得很!”
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桀骜、或不服、或冷漠的面孔,继续说道:
“我猜,诸位此刻心里在想的大概是以下几点:
第一,一个十三岁的娃娃懂什么练兵打仗?
第二,战场是杀出来的,不是练出来的。
第三,我赵子义不过是占了铠甲、火器之利,取巧赢了突厥,算不得真本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:“或许还有别的想法,但绝对没有一点,是服气的。”
台下依旧寂静,但许多人的眼神微微变化,因为赵子义的话,确实戳中了他们的心思。
“不过,没关系。”赵子义话锋一转,“因为训练,从集合鼓敲响的那一刻,就已经开始了。”
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:“首先,恭喜诸位,通过了第一关。在李将军宣布完陛下口谕后,无人喧哗质疑。否则,此刻他已经被淘汰了。”
一旁的李君羡闻言一愣,陛下可没提过还有淘汰环节。
“当然,各位无需过度担心。”赵子义解释道,“淘汰,并非削籍,只是单纯地离开这次训练。
在接下来的环节中,我会明确告知哪些行为会导致淘汰。
所有被淘汰者的名单,会直接呈送到陛下的御案之前。据说……还会通报全军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“诸位都是有名有号的汉子,要是觉得自己不怕丢这个人,尽管敷衍试试。”
“那么,第二关,现在开始。”赵子义声音陡然转厉,“所有人,穿好你们的全副甲胄,带上随身武器,于今日酉时正,在延兴门外二十里的标牌处集合!”
他随即转向李君羡:“李将军,烦请将他们的战马,全部先行送往蓝田我的庄园。”
“诺!”李君羡拱手应命。
台下众人一听,心中明了:这是要考校负重行军。
虽然甲胄兵器沉重,但对于他们这些老兵来说,倒也并不十分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