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,钻研的不是经世济民的道理,而是揣摩上意、迎合考官的技巧。
他们忘记了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,忘记了‘兼爱非攻’,眼里只剩下那身官服。
这样的读书,还是先贤所期望的吗?”
“他们害怕,害怕普通人掌握了真正的知识,拥有了独立的思想,会动摇他们千百年来的根基。
所以,他们给知识戴上了枷锁,将它关进了名为‘经学’的牢笼里。
这让读书,对绝大多数人而言,失去了它本应具有的——开启民智、探索真理、造福苍生的作用!”
赵子义再次动笔,画出了一座清晰的金字塔。
“这便是我们身处的大唐,其社会形态,如同一座塔。”
他在塔尖写下“皇族、门阀世家”。
“他们生来便站在云端,掌握着最大的权柄与资源。”
在塔身写下“官僚、勋贵、地方豪强”。
“他们是规则的执行者,也是利益的分享者,是维系这座塔的关键。”
在庞大无比的塔基上,他重重写下“士、农、工、商以及我等流民、部曲”。
“我们,以及这天下九成九的人,都在这里。
我们供养着整座塔,但上升的通道,却狭窄得几乎令人窒息。”
“这便是阶级!一道看不见,却无处不在,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的高墙!”
少年们的呼吸变得粗重,赵子义的话像一把锤子,敲碎了他们眼前朦胧的薄纱,露出了一个清晰而残酷的世界图景。
一股压抑的愤怒和不甘在空气中弥漫。
“那么,我们该如何?”
赵子义的声音陡然拔高,目光如炬,
“我们甘心永远在塔底吗?
我们掌握的这些技艺,难道最终只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塔顶的人吗?”
“不!”他斩钉截铁地自问自答。
他再次动笔,在金字塔旁,画了一把笔直指向天空的、古朴而锋利的横刀!
“有句古话,叫 ‘枪杆子里出政权’ !”
他语出惊人,看着少年们骤然收缩的瞳孔,却又不急不缓地解释道,
“这句话的意思,并非让我们立刻去造反。
它的真意在于——真理,需要力量来捍卫!
尊严,需要实力来支撑!
你想要的话语权,你追求的公平,你希望践行的理念,都必须建立在不容他人忽视的力量之上!”
“这种力量,可以是无坚不摧的武力,也可以是富可敌国的财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