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襄郡王李大恩都战死沙场。
如今朝廷北方要应对刘黑闼,南方在用兵萧铣,实在无力北顾边患。
此时回去,无异于自投罗网,并非明智之举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诚恳,“反倒是小郎君您,宅心仁厚,收拢流民,给予活路;
带领众人开垦荒地,借粮度日;
更以分期之法售卖曲辕犁,低租三年,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。
此乃活命之大恩,更是济世之大德。
许某虽有些微末技艺,愿倾力为小郎君效劳,略尽绵力。”
李大恩死了?不是今年才会死吗。
赵子义闻言,对赵小海和小桃挥挥手:“小海,小桃,你们先出去。
小桃!记住我的话,在我和许郎君谈完之前,若再有任何人打扰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小桃一眼。
小桃一个激灵,连忙保证:“绝对!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!”
待厅内只剩二人,赵子义的目光骤然变得极具穿透力,紧紧盯着许林:“许郎君有如此见识,绝非普通匠人。
还有那改良的耧车,巧思妙构,即便是朝廷将作监的大匠,也未必能轻易做到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你,究竟是何人?”
许林并未直接回答,反而语气平和地反问:“许某来时,听闻庄内人皆言小郎君聪慧过人,乃天授之才。
今日一见,方知所言非虚。仅凭三言两语和一件农具,便能窥破端倪。
昨日赵小海管事对在下的试探,想必也是出自小郎君的授意了。
还有那曲辕犁、水泥、新茶……皆非俗物。
恕许某冒昧,小郎君年方八龄,是如何通晓这诸多奇技,拥有这般洞察之力的?”
赵子义眼睛微眯,闪过一丝不悦:“许郎君,你尚未回答我的问题,反倒先问起我来了?这似乎于礼不合吧?”
许林淡然一笑,目光坦然:“回小郎君,正因关乎许某阖家性命,故需先行确认,方能坦诚相告。”
赵子义死死盯着许林,大脑飞速运转,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。
他记得一些野史杂闻中提及,隋末唐初,曾有一个古老的学派因理念与当权者不合而受到打压,其传人隐匿民间。
那个学派是——墨家!
管他是不是真的,先诈他一诈!
猜错了无非是显得自己疑神疑鬼,猜对了那就赚大了!
“你是墨家人。”赵子义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