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木屑,跟着小桃回到了庄园的前厅。
前厅里,赵小海正恭敬地站着,但赵子义的目光瞬间就被他脚边放着的一件木制农具吸引了。
他快步上前,仔细端详,这是一架造型奇特的犁具,似乎……他不太确定地问:“这是……耧车?”
赵小海脸上露出钦佩之色:“小郎君果然博学!
这正是耧车,不过是四象村里一个木匠自己改良过的,据说下种更均匀,也省力不少。”
赵子义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露声色:“这木匠是原来的村民,还是后来的流民?”
“是去年腊月第一批安置过来的五百户流民中的一员。”
“第一批流民?”赵子义沉吟,这批人来自四面八方,是探子的可能性相对较低。
但他依旧谨慎地问:“有家眷吗?”
“有,而且是一大家子人,老老少少好几口。”
赵子义心思电转:拖家带口的探子不是没有,但成本高、风险大。
他决定再试探一下。“了解过他们的底细了吗?”
“打听过了。他们是从恒州逃难来的。
去年十一月突厥扰边,他们为避祸才南迁,本打算开春就回去,结果看到了咱们的政策,尤其是试用了曲辕犁后,就决定不走了。”赵小海如实汇报。
赵子义点点头,这个说法合情合理。
乱世之中,百姓求的不过是一条活路和一片安身立命的土地。
但他深知人心难测,必要的考验不能少。
“说说他家里的具体情况。”
“当家的叫许林,看着不到四十岁。
家里有两位老人,一位是他三叔,另一位他称呼莫老。
许林自己有一儿一女。
莫老有两个孙子,其中一个娶了许林的女儿,算是他女婿。
另外还有两位女眷,一个是许林的儿媳,另一个是莫老的孙媳。
还有一堆夫妻带着两个孩子,是他三叔的儿子儿媳孙子。”
赵子义听得暗自咂舌:好家伙,还真是个枝繁叶茂的大家庭!
这种家庭结构,稳定性高,牵绊也深,若是真心归附,忠诚度会比单身流民高得多。
“谨慎起见,还需试他一试。”赵子义对赵小海招招手,“你取纸笔来,我教你个法子。”
待纸笔备好,赵子义压低声音道:“你去找那许林,让他从二十岁开始,把至今的经历原原本本说一遍。
等他说完,再让他倒着说一遍,从最近的事往回说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