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建德的亲卫又个个抱定必死之心,阻击极为顽强。尉迟恭虽骁勇,连续斩杀数名敌将,却终究被稍稍阻滞。
窦建德趁此间隙,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坐骑神骏,竟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,突围而去,消失在黄河岸边的茫茫芦苇荡中。
尉迟恭追之不及,只得悻悻而回,向李二请罪。 李二望着窦建德遁走的方向,眉头微蹙,但随即舒展开来。虽未能竟全功生擒窦建德,但其十万大军已然灰飞烟灭,主力尽丧,短时间内再也无力干预中原战事。
首要目标,仍是洛阳! “无妨,丧家之犬,暂不足虑。收拾战场,回师洛阳!”李二下令道。
虎牢大捷的消息传回洛阳围城大营,唐军欢声雷动,而洛阳城内,则陷入了一片绝望的死寂。
王世充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。外无援军,内无粮草,军心涣散,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剧。他试图突围,但失败告终。
走投无路之下,王世充素服率其太子、群臣二千余人,诣军门投降。
李二端坐于军中大帐,接受了王世充的投降。
当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枭雄匍匐在地时,帐中一片寂静,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处理完受降的初步事宜后,李二令左右屏退,只留下长孙无忌等少数心腹。他目光冰冷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王世充。
“王世充,”李二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本王问你,去年四月,长安平康坊刺杀之事,可是你所为?”
王世充抬起头,脸上满是败军之将的颓丧,却并无太多惊惶:
“败军之将,无话可说。是,是某所为。李二你屡屡坏我好事,截我粮道,杀我大将,某恨不得食你肉寝你皮!派人行刺,有何奇怪?只恨苍天无眼,竟让你逃过一劫!”
“逃过一劫?”李二猛地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王世充面前,逼视着他,
“那你为何还要派第二波人,去泾阳县,屠戮赵天雄将军家庄园满门?连一个四岁的稚子都不放过!王世充,祸不及妻儿!行事如此狠毒卑劣,你也配称一方之主?!”
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,赵天雄挡剑的身影和赵子义那双早慧却可能已永远黯淡的眼睛,仿佛就在眼前。
王世充闻言,脸上却露出了诧异和茫然的表情:“第二波人?屠戮庄园?四岁稚子?李二,你莫要血口喷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