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惊叹随之涌上心头。
他猛地想起赵子义那悄无声息的撤离……那孩子,难道早就预料到了?!
“妖孽……真是个妖孽啊……”
李二跌坐回椅中,喃喃自语,声音中充满了后怕、庆幸以及一种毛骨悚然的震撼,
“不到四岁……竟能……算无遗策至此?!他若不是提前逃走,此刻……”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。
下方的杜如晦和房玄龄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和凝重。
杜如晦沉声道:“殿下,赵小郎君此举……可谓有先见之明至极。此案,恐怕绝非寻常盗匪或仇杀,其背后……水深得很。”
房玄龄补充道:“此举一石二鸟,既行灭口之实,亦可试探殿下反应,甚至嫁祸栽赃。小郎君能避此大难,实乃不幸中之万幸。也印证了其绝非寻常孩童。”
李二挥了挥手,让那禀报的统领退下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,而那个远在秦岭脚下的孩子,仿佛成了风暴眼中一颗孤独而坚韧的幼苗。
“克明,”他对杜如晦道,“加派一倍人手,要绝对可靠、背景清白的,用更隐秘的方式,寻找子义的下落。找到后,只需远远守护,非生死关头,绝不可现身打扰,更不可泄露其行踪分毫!同时,给本王盯紧东宫和齐王府的一切动向!”
“是,殿下!”杜如晦领命,他知道,这场围绕一个孩子的暗战,已然升级。
与此同时,在长安城另一处看似普通的雅致宅邸内,灯火昏黄。两个身着常服,却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对坐弈棋。
其中一人落下一子,似是漫不经心地开口道:“听闻……泾阳那边,失手了。那孩子,竟提前走了个干干净净。新去的那家,倒是倒了血霉。”
另一人执棋的手微微一顿,沉吟片刻,缓缓将棋子放入罐中,轻叹一声:
“可惜了……一番布置,竟是扑了个空。那赵家子,倒是比想象中,更为机敏警惕。此子不除,恐非吾等之福啊。”
先前那人笑了笑,只是笑意未达眼底:“无妨,不过一稚子,藏得了一时,藏不了一世。且让他再苟活些时日。眼下,首要之事,仍在朝堂。秦王经此一事,怕是更要疑神疑鬼了。这水,搅得越浑越好。”
“然也。”后者点头,目光重新聚焦于棋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