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王妃。”
他需要一个人静静,更需要和观音婢说说这件事。
来到后宅,长孙皇后正倚在软榻上,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,看着窗外发呆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轻愁。显然,她也已经听说了赵府的消息。
“二郎,”见李二进来,她微微坐直身子,“可是有了九儿的消息?”
李二挥退左右,坐在她身边,揉了揉眉心,将张铮的话和自己的判断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说完,他长长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:
“观音婢,你说说,这孩子……他才四岁啊!心思怎么就深到了这般地步?他这哪是伤心欲绝,他这是……他这是怕了啊!怕有人趁他父亲不在,对他下手!他信不过任何人,包括本王!”说到最后,他的语气里不禁带上了几分受伤和自嘲。
长孙皇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因紧握而有些发白的手指,柔声道:“二郎,莫要如此想。那孩子……并非不信你。”
她美眸中满是怜惜与洞悉:
“他正是太知道你的重情重义,才知道你若知晓他可能身处险境,定会不惜代价护他周全。
可他更知道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他父亲刚为救你而死,多少双眼睛盯着他?你越是回护他,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就越是嫉恨,越是可能用更阴毒的手段对付他。
他这是……不想让你为难,更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用来攻讦你的靶子啊。”
她轻轻叹息一声,眼中泛起水光:
“这孩子……心思太重,也太苦了。他哪里是不伤心?他是把所有的悲伤和恐惧,都硬生生压了下去,逼着自己冷静,逼着自己去想那条最艰难的求生之路。他选择独自离开,不是不信你,恰恰是……太懂事了,懂事得让人心疼……”
李二闻言,怔住了。他光想着那孩子的“算计”和“不信任”,却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想过。
经长孙皇后这一点拨,他恍然明白过来。
是啊,那些世家门阀,那些潜在政敌,甚至东宫那边……谁会放过这个打击他李二的机会?一个“妖孽”神童,若是夭折了,岂不是正好?
一想到那孩子独自一人,承受着丧父之痛,还要步步为营,算计着如何避开明枪暗箭,在无人处挣扎求存……李二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沉默良久,声音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