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机播放”。
上午十一点,案情分析会。
会议正进行到关键处,嫌疑人社会关系网错综复杂,周幸以的手机在裤兜里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,他面不改色地掏出,解锁,瞥了一眼——是家里育儿嫂发来的“前线战报”。
照片上,芋圆趴在柔软的小床上,正努力昂起那颗圆滚滚的小脑袋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镜头,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、疑似口水的可疑液体。
周幸以的嘴角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向上弯起一个巨大而柔软的弧度,眼神瞬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整张脸仿佛被一键切换到了“傻爸爸”模式。
正在滔滔不绝汇报“王某某与其表舅的连襟的堂弟可能存在经济纠纷”的李铭,话音猛地卡壳:“……这个王某某,他、呃……”
他惊恐地看到了周队脸上那抹堪称惊悚的温柔笑容,后背汗毛瞬间起立致敬——周队上次露出这种笑容,是在诱使一个极度危险的连环杀手放松警惕、主动露出破绽的时候!
“继续。”周幸以瞬间收敛笑意,恢复成那个冷静犀利的周队,语气平淡无波。只有他飞快点击保存照片、并顺手将其设为手机锁屏的动作,泄露了一丝端倪。
下午三点,临时接到通知要去郊外现场。
周幸以看了眼时间,眉头微皱。他走到走廊,给桑榆打电话,语气是外人绝对听不到的轻柔:“我这边得去趟现场,可能会晚点,芋圆今天怎么样?嗯……喝了多少毫升?排便呢?颜色正常吗?……好,我知道了,你别太累,我尽快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,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又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周队:“李铭刘海,带上装备,跟我走,林佳,协调技术中队,老赵,现场可能需要你。”
晚上八点,公寓楼下。
周幸以下了车,他站在楼下,抬头看了看自家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,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。现场情况复杂,又忙了一下午。
手机震动,桑榆发来消息:【芋圆刚睡着,给你留了汤,在厨房温着。】
他笑了笑,快步上楼。开门,玄关的灯暖融融地亮着,家里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和婴儿特有的奶香味。
客厅里,桑榆正靠在沙发上看案件资料,听到声音抬起头,对他微微一笑。
“回来了?顺利吗?”
“嗯,差不多了。”他换鞋,先去仔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