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丝绒帷幕在身后缓缓合拢,如同一道厚重屏障,将“琉璃阁”中冰冷的水晶光芒与猩红激光彻底隔绝在外。
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中,桑榆不自觉地攥紧手心——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在宴会厅触摸壁灯底座时冰凉的金属触感。
而更为清晰的,是自踏入酒店起,影姐就一直紧绷着的意识。
渡鸦走在最前方,丝绸衬衫下摆扫过走廊地面的暗纹,脚步轻若猫行。
走廊两侧悬挂着复古油画,画框边缘蒙着薄尘,唯有尽头那幅《热带丛林》浮雕画面显得格外洁净。
他抬手按在浮雕鹦鹉的喙部,又依次轻点猴子的手掌与藤蔓的结节,只听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墙面竟如生命体般向内凹陷,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阶梯。阶梯深处,透出微弱冷光。
“跟我来。”渡鸦的声音比在投影幕前更为低沉,尾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伪装。他率先迈步而下,鞋底落在金属台阶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周幸以示意林佳与李铭殿后,自己则走在桑榆身侧。
下阶梯时,桑榆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壁面——那儿有几道浅淡的划痕,边缘还带着未完全氧化的金属光泽,似是匕首一类利器刮擦所留。
就在此时,她脑海中的桑影蓦然一颤,声音里裹着难以抑制的慌乱:【这划痕……是我当年躲在这里时,用防身匕首划下的。他们追得太紧,我差点以为自己会困死在这阶梯里……】
桑榆的脚步猛地顿住,指尖悄悄贴上冰凉的阶梯壁面,仿佛在触摸桑影昔日的恐惧。她能清晰感受到桑影意识的颤抖,那些被追杀的回忆碎片如同尖锐的玻璃碴,硌得人心发疼。
“影姐,都过去了,”她在心中柔声低语,如同安抚受惊的雏鸟,“现在的你不再是孤身一人,让我来分担这些重量,好吗?”
走在前方的渡鸦似乎察觉到她的停顿,回头望了一眼。他的目光在桑榆贴于壁面的手上稍作停留,又掠过她紧绷却故作平静的侧脸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却并未多问,只是悄然放慢脚步,等她跟上。
他领着周幸以小队四人,几经转折后,进入了一间位于酒店建筑夹层中的暗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金属的冰冷气息。空间虽不大,却配备了基本的生活设施与一套看似相当精密的通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