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空的香烛台微微倾斜,对准苏晓胸口那可怕的创口,任由温热、粘稠的鲜血汩汩地流入烛台内部!直到那原本空心的烛台被苏晓的生命之液近乎灌满。
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特制的小型密封盖,小心翼翼地将烛台顶端封住,确保一滴不漏。
整个过程,冷静、高效,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,仿佛在完成一件精密的技术工作。
又诡异得让旁观者胆寒。
最后,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却又被严格控制了血迹范围的地面。他走到床边,从随身的一个不起眼的工具袋里,取出了那个廉价、陈旧的小美人鱼玩偶,端端正正地摆放在苏晓原本应该安睡的枕边。
玩偶那双塑料珠子眼睛,空洞地注视着前方,正好对准了空调检修口的方向。
做完这一切,马强将受害者抱入床上,受害者仿佛安详睡着一样,随后他如同完成任务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,从原路撤离。
公寓门被轻轻带上,锁舌扣合的声音,成为这场血色仪式的终曲。
桑榆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上布满冷汗,心脏狂跳不止,那梦境中利刃刺入的触感和鲜血的粘稠感仿佛还残留着。
窗外,天光未亮,城市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。
【这次看得够清楚了吧?】桑影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冷厉,【盛满血的香烛台……这才是关键,那不仅仅是凶器,更是……仪式的一部分,或者,是某种需要被带走的祭品。】
“祭品……”桑榆喃喃重复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她记得张建国的笔录里也曾出现过“祭品”,这两者会有什么关联吗?
“影姐,梦境变化,是因为我接触到新案件了吗?”桑榆盘腿坐在床上,眼中闪过思索。
【或许……是被忽略的线索在呼唤真相。】
桑榆挠了挠凌乱的头发,抓过床头的手机,屏幕刺眼的光亮显示着凌晨四点,但她一刻也等不了了。
她迅速穿衣,抓起车钥匙,几乎是冲出了家门。
凌晨的街道空旷无人,只有路灯在地上拉出长长的、孤独的光影。她一路疾驰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——香烛台的古典造型、马强灌血时那冷静到残忍的动作、密封盖的严丝合缝、还有那一声冰冷的电子音“仪式”。
到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