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待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平息,她缓缓回过头。
只见担架旁,李铭和小汪如同两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像,僵立原地,仿佛连时间都在他们身上停止了流动。
脸上、胸前、手臂上……溅满了暗黄、粘稠、无法细看、更无法形容的淋漓污秽,在晨光下反射着油腻的光泽。
李铭还保持着抬担架的滑稽姿势,眼神空洞,面如死灰,仿佛灵魂已被刚才那一声“噗”直接送到了奈何桥头,正在思考是喝汤还是跳河。
小汪也是一脸呆滞,瞳孔经历着八级强震,他那些引以为傲的“乡村生化场面”经验,在此刻超越想象的现实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世界观似乎都在崩塌重组。
而风暴的中心,在那片死寂之后,爆发出的是李铭撕心裂肺、几乎要将胆汁都吐出来的哀嚎:“卧槽啊啊啊……呕……对不起对不起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啊啊……呕……”
小汪这位实在的民警,CPU显然被这超越认知维度的场面彻底干烧了,竟然忘记了呼吸,脸憋得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紫,眼看就要原地晕厥过去。
被李铭带着哭腔和干呕,一巴掌拍在背上:“……兄、兄弟……这开光超度费……咱俩AA吧……呕……卧……呕槽,你愣着干啥……你不会想赖账吧!”
小汪被这一巴掌拍回了魂,猛地吸了一口气——然后毫无意外地被那直冲天灵盖、足以让鼻腔黏膜瞬间休克的恶臭呛得涕泪横流,边剧烈咳嗽边摆手,话都说不利索:“没……没问题……呕……李警官……呕……咱俩这算不算……工伤Plus至尊版啊?”
另一边,防护相对最严密的赵彦辞,即便隔着多层防护,此刻也扶着勘察车的轮胎,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、充满纯粹生理性痛苦的干呕——“呕——!!!”
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,指向仿佛刚从化粪池里打捞出来的李铭和小汪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:“你…你们俩…立刻…立刻原地进行初步消杀!不许靠近任何车辆和设备!三步,不,五步之内!禁止靠近!尤其是你,李铭!你就是个行走的…呕…人形生物危害!移动的污染源!”
周幸以挣扎着坐起身,强忍着喉咙的不适和眼前阵阵发黑,第一反应是看向被自己护在身前的桑榆,嘶哑地问:“没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