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给了张晓军。
周幸以身体前倾,受伤的手随意搭在桌面上,却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:“二十年前,七个女孩连环失踪案的时候,你也是用假死这一招金蝉脱壳的吧?玩得挺溜,瞒天过海这么过了二十年。”
张建国脸上那点微弱的活气彻底消失了,他像一口枯竭多年的老井,深不见底,毫无波澜:“警官,你说什么二十年前?什么七个女孩?我听不懂,不知道为什么警方给我定了死亡状态,我怕啊,所以我这些年一直在外地讨饭苟活,最近才准备回老家等死,投奔亲戚。”
“是吗?”周幸以冷笑,对后做了个手势。
很快,李铭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进来,里面是一个蓝色账本。
看到那东西,张建国搭在腿上的干枯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但脸上依旧像是戴了面具,死水微澜。
“这些,”周幸以的指尖点了点证物袋,发出轻微的叩击声,“你的账本,记了不少见不得光的流水吧?还有这些收据……虽然过去很久了,但现在的笔迹鉴定,可不是二十年前能比的。你假死脱身的事,我们可以慢慢查,一笔一笔算。但你觉得,你那些还没落网的老朋友,看到这些东西重见天日,会怎么想?是会念旧情保你,还是让你彻底闭嘴?”
张建国沉默了,这次沉默的时间很长。他低着头,脖颈嶙峋的骨头凸出来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审讯室里只剩下他粗重而缓慢的呼吸声,带着老人特有的痰音。
许久,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竟然迸发出一种诡异的、近乎癫狂的虔诚光芒,浑浊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两簇鬼火:“你们不懂……你们根本不懂!那不是药!那是恩赐!是通往永生神域的阶梯!田小雨……她是被选中的圣洁祭品!她的牺牲是光荣的!是无上荣耀!她的血,她的精髓,将会帮助……帮助真正的大人物触摸神域,获得新生!你们这是在亵渎神圣!是在阻碍伟大的进化!”
他开始喋喋不休地念叨一些晦涩难懂、充满宗教狂热和神秘主义的词语,什么“纯净之血”、“神之阶梯”、“古老盟约”、“进化之匙”,眼神狂热而偏执,唾液星子从干裂的嘴角溅出,仿佛彻底沉浸在一个虚幻而疯狂的信仰世界里。
周幸以和林佳对视一眼。这是个硬骨头,而且是个被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