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起身,嘴里没嚼碎的薄荷糖差点呛进气管,咳了两声才缓过来。
从桑榆失联开始就堵在胸口的那股滞涩感,像寒冬里冻了三天三夜的冰块,此刻被 “人平安” 这三个字砸得粉碎,连带着紧绷的肩线都悄悄松了半分。
他抓过椅背上的警服外套,没等扣好扣子就大步往外走,皮鞋踩在走廊地砖上,脚步声又急又沉,带着股压不住的急切。
路过审讯室门口时,脚步却莫名顿了半秒 —— 眼角余光扫过里面瘫在椅上的李妍,那张曾经装得楚楚可怜的脸此刻惨白如纸,只剩满眼的死寂。
周幸以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口袋里的薄荷糖盒,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,心里那点情绪杂得很,厌恶和愤怒占了九成九,只剩一丝轻得像烟的感慨:人怎么能荒唐到这个地步。
推开大厅大门的瞬间,明亮的阳光扑面而来。
周幸以一眼就看见人群中央的两人 —— 桑榆站得笔直,就是头发梢有点乱,而她身边的陆峥正拍着她的肩膀,笑得露出一口白牙,那笑声爽朗得能穿透空气,连带着他眼角的细纹都透着股暖意:“下次可别这么虎了,小姑娘!就算要跟嫌疑人周旋,也得先把自己的命攥紧了,听见没?”
周幸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黑色刑侦警服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,眉眼间自带一股凌厉劲儿,跟陆峥那股外放的爽朗截然不同。
他的目光像扫雷仪似的扫了一遍全场,最后牢牢锁在桑榆身上 —— 从发顶到鞋尖,仔仔细细扫了两圈,确认她没少一根头发丝,连衣角都没破,这才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“哟,这不是周支队吗?” 没等周幸以开口,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先飘了过来。陆峥抱着胳膊靠在接待桌上,外套被他随意搭在肩头,里面那件墨蓝色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,领口松了两颗扣子,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帅。
他的目光在周幸以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他没扣好的领口上,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,“几年不见,周队出场还是这么有排面 —— 就是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这是来抢人,不是来接人的。”
周幸以脚步没停,径直走到陆峥面前。两人身高差不多,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,明明没什么动作,却愣是让人看出了 “噼里啪啦”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