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队人马跟着江锦辞的身影,一路横穿广场,直奔内围山林处,沿途景象触目惊心。
碎裂的阵盘、焦黑的符纸、干涸发黑的血迹随处散落,数具残缺的肢体横倒在山道两侧,每一幕都在无声诉说着天工圣地一路逃亡的惨烈。
内围林地,血染成泥。
轰隆!
最后一截剑身炸裂粉碎。
风衍宸单膝跪地,身躯因为脱力而剧烈震颤着,师弟们留下的丹药符箓已尽数耗尽,三枚防御符宝、两枚攻击符宝也全部碎裂。
丹田再次枯竭,经脉龟裂如干涸的河床,浑身再无半分元力可调。
他垂下头,破碎的鎏金衣袍已经无法遮蔽身体了,东一块西一块的黏在身上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,从师弟们撤离到现在,已经过去半天时间了,这会应该都进了核心区,找到那江锦辞了。
想到这,风衍宸浑身一松,那股撑了几百年的气,忽然就散了。
他不再挣扎了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仰起头,看着四面八方缓缓围拢过来的残魂和夺舍者,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挂着贪婪的笑意,将他围困在中央,却迟迟不敢上前。
风衍宸忽然扯了扯嘴角,沙哑地笑了一声。
“围这么严实,又不敢动手,还是怕我临死拽一个垫背的?”
残魂们脚步微微一顿,对于风衍宸的嘲讽没有反应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,反而纷纷后退了三步。
风衍宸见此,仰天大笑:“万年前的大陆第一道宗长老,就这点胆量?夺了我师弟们的躯壳,几百个围我一个半死之人,还打得这么畏首畏尾。
临了临了,我彻底没了反抗能力后,反倒都不敢上前了?我倒是有些好奇了,你们当年到底凭什么坐得上那大陆第一道宗长老位置的?落到你们手里,还真是对我这辈子最大的侮辱。”
说到这,风衍宸咳了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血沫,可嘴边的笑意却愈发肆意:“行了,我摊牌了,老子是真的山穷水尽了,不挣扎了。
但我只有一个,你们这么多人,给谁好呢?要不你们先打一架,谁赢了,我这具躯体就归谁,怎么样?”
周遭残魂面色骤变,有人下意识看向为首的周师兄,也有人不动声色地与其他残魂拉开了半步距离。
风衍宸这句话正好戳在他们最敏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