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半碗酒一饮而尽,酒水滑落,将他的胸襟都淋湿了。
沈留香也喝了一口酒,眼眸中却露出惆怅之意,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都是自己兄弟,没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,我这老丈人啊,以济世良臣自居,遇到啥人都想把他逼成良臣,他不懂我啊。”
“本世子就不懂了,为何想摆烂当条咸鱼就那么难?”
“总有这样那样的人,逼着你上进,逼着你学习,我特喵的不干了行不行?”
沈留香说着说着就大笑起来,搂着石秀的脖子。
“你不是就想跟着我吗?有一天公子爷落魄了,我也不要你的脑袋,你拿个破碗,再找根打狗棍,咱俩去沿街乞讨。”
“你负责要钱,我负责喊,你敢不敢?”
正在暖酒的老黄吓了一跳。
石秀愕然,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,瞪着沈留香,半晌之后又大笑了起来。
“好好好,我老石打了半辈子的仗,穿的是盔甲,吃的是军粮,跟着公子爷当乞丐,好像也不错啊。”
他说着,给沈留香斟满酒,努力站了起来,喷着酒气。
“明天我就把我的几房小妾,全特么送人,再把我的府邸给卖了,散尽家财。”
“然后我跟公子爷去乞讨,流浪天下,逍遥自在,这才是爷们的活法。”
沈留香大笑,曼声长吟。
饭囊傍晚盛残月,
歌板临风唱晓秋。
两脚踢开尘世事,
一肩担起古今愁,古今愁啊古今愁,哈哈哈。
……
不远处,残月之下的楚青璇,啐了一口,充满媚意的眼眸中,却是微带笑意。
哪怕楚青璇嘴上再不承认,但心中也不得不承认,此刻的沈留香,真的很迷人啊。
惊才绝艳,风华盖世,却又有着不被世俗之见和荣华富贵困住的潇洒不羁。
这样的浪子,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很危险啊。
石秀突然想起了什么,脸色凝重起来。
“世子爷,我老石光棍一条,可以抛弃荣欢富贵和女人,然而你却不一样啊。”
“你这种人,看似薄情,却是天下第一深情的男人。”
“林小姐对你痴情一片,此刻还在江南镇国侯府等着你,这也没什么,关键是女帝陛下对你恩宠如海,以国士待你,到时候怎么办啊?”
“远的不说,镇海王王寇野心勃勃,和其他三大王侯里应外合,要掀翻女帝陛下的皇位,不除掉这个祸害,你放心吗?